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瞬间攥住了洛汀哑,她愣在原地,手脚冰凉。为什么?那些照片、那些监控拍到的视频、那些录音……难道都不算证据吗?!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将她吞没。
就在她盯着屏幕,眼前发花时,一个陌生的官方号码接了进来。
她心脏又提起来——第三视界。
她们来抓我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抖得厉害。
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接,会不会显得心虚?会不会让他们更怀疑她?
如果接了……万一是来抓她的呢?
手机还在震,一下,两下,三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
“你好,洛汀哑女士吗?”一个冷静、干练,不带多少感情色彩的女声从终端那头传来,“我是凌玥,第三视界研究所的检察官。你的案子,我接了。”
(凌玥:第三视界研究合作检察官,但周围人称其独生女。暂无更多信息。)
洛汀哑愣住。
接了?什么意思?
“我看了你的报案材料。”凌玥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公事公办稍慢了一点,“你提交的那些东西……很让人不舒服。”
洛汀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多大了?”凌玥忽然问。
“十……十七。”
又是沉默。
洛汀哑隐约听到那边传来极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我直说吧。”凌玥的语气没有任何迂回,“我相信你正在经历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你提交的视频内容……确实令人不适。”
一丝微弱的火苗重新燃起。
“但是,”凌玥的话锋一转,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无法指向一个具体的、可被法律追责的对象。视频里的人做了伪装,礼物没有直接来源,缺乏DNA、指纹等关键物证。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申请到对任何潜在嫌疑对象的调查令,更不用说搜查令或逮捕令。”
火苗又被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我的建议是,”凌玥继续说道,“首先,确保你自身所处的环境安全。其次,尽可能保持冷静,如果对方再次联系或送来东西,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收集更直接的证据。这是我的工作码,有新的、更明确的进展,可以直接联系我。”
洛汀哑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您……为什么要接我的案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和她差不多大。”凌玥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没什么,就这样。”
通讯结束。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漠,但话语内核却是唯一理性的选择。她提供了有限的、基于规则的帮助,但这与洛汀哑所需要的“立刻被拯救”相去甚远。
洛汀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凌玥相信她,但相信无法变成实质的保护。
牧野的“照顾”,像一颗短暂的糖,甜过之后,恐惧还在。
白鸦……她不敢再想。
她最终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教室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