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牧野。”这个名字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昨晚……他来了……”
她说不下去了。那些画面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她的声音断成碎片,“他碰了我……”
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通话界面。
“我的舌头……”她张开嘴,对着话筒,像他能看见似的,“变成蓝色了。和、和他一样的蓝色。我吐出来的也是……”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我好害怕……”
终端那头的白鸦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生日到了”的轻松,沉下去。
“在家别动。我来接你。”
他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充满了关切。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在洛汀哑极度恐慌的状态下,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等待的间隙,巨大的不安让她又联系了凌玥。她语无伦次地描述了舌头变蓝的情况。
凌玥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着一丝凝重:“蓝色液体?这确实非常异常。我需要更具体的生物样本才能判断。你能来第三视界研究所一趟吗?或者我安排人去接你?”
但此时,提示音响了。白鸦已经到了楼下。
“对、对不起,检察官……我……我朋友来了,他先带我去检查一下.晚点我再联系您……”洛汀哑慌乱地挂断了通讯,仿佛做了什么错事,匆匆跑下楼。
他亲自上楼,将她几乎虚脱的身体半扶半抱地带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家,带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公寓装修得简洁而舒适,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诊疗室里一样的、令人放松的甜香。白鸦给她倒了温水,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到这里就安全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而自然。
“让我先帮你检查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专业的关切,“看看他……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其他的‘痕迹’或伤害。”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探向她的衣领,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洛汀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蜷缩,但白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动,氟西汀,这是必要的检查。你需要知道,你的身体是否真的安全。”
在他的话语和香氛的安抚下,她紧绷的神经再次松懈,任由他解开了衣扣。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逡巡,检查着,目光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受损的珍宝。
“果然……”他低声说,指尖在她锁骨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泛着微弱青紫色的指印上停留,“他就是这样粗暴地对待你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痛心,随即,他点燃了带有特殊香氛的熏香,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具有催眠力:“你需要彻底的净化,氟西汀。看着我……放松……把你交给我………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忘记那个伤害你的人……你的身体和心灵,都需要被重新引导,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在香氛和催眠的作用下,昨夜极致的恐惧和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洛汀哑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到白鸦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脖颈,然后向下……沉重的身体被触碰,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深沉的、被掌控的麻木和虚无。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摆布,意识漂浮在黑暗的暖流里,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可怕的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身上白鸦医生那双依旧温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粉色眼眸。而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她似乎感受到模糊的熟悉身影——他似乎并不着急,甚至好整以暇地等着。
就在这时,两段混乱、恐怖的记忆闪回,如同高压电流般击穿了药物屏障!:
【场景扭曲,牧野突然暴怒,在一地血肉模糊中,紧紧地、近乎碾碎地抱住她,不停地重复:“我的!你是我的!”】
【她看到自己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穿着可笑的襁褓,吮吸着奶嘴,白鸦医生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作品。而牧野在窗外的大雨中看着自己】
现实的感知与梦境的碎片疯狂交织。
当她终于挣扎着从那种泥沼般的沉沦中挣脱出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白医生的床上,身体残留着不适感。
白医生......好近....
另一段更久远的、关于白鸦的模糊记忆也同时闪现:
【年幼的她躲在母亲身后,白鸦医生笑着递给她一颗糖,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她手臂上刚刚快速愈合的细小伤口。】
不.…..…不对……都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
极致的恐惧和醒悟带来了巨大的力量,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身上的白鸦!
“放开我!”
但她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刚撑起一点就又跌躺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白鸦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声音依旧温柔:“氟西汀?别激动,你需要休息..…”他试图用手按住她,继续他的“治疗”。
洛汀哑绝望地扭动着,意识逐渐浑浊,视线涣散地扫过房间,最终无力地定格在天花板上,她的意识沉下去。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生日是这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