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汀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房间的。
她只记得自己踉跄着冲过走廊,推开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不是爱人。是……是什么?她说不清。
那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迭代、版本、程序、处理、接管。
牧野家是做实验的。她一直知道。他提过家族的集团,提过实验室,提过那些她听不懂的研究。
也许……他只是在工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工作?有哪种工作需要把人关起来,需要说“她在适应你”,需要提到“处理”和“接管”?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任务”只是家族交给他的工作。万一“处理”只是指实验数据。万一“接管”只是换个人来负责?
她想起他刚才语气里的紧张。他说“我会完成任务的”的时候,声音是艰涩的,像在承受什么压力。
也许……他也不想这样?
也许那个女人才是坏人,他只是被迫的?
她知道自己可能在想太多了。那些词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但她不敢往下想。
如果往下想,她就必须承认——牧野不是爱人,是……什么?实验员?她说不清。她只知道,那些温柔、那些占有、那些“我爱你”,可能都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她接受不了。
所以她不往下想了。
她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让她不安的念头。她开始逃避,拒绝深入思考。她强迫自己只聚焦于一点:活下去。不管他是爱人还是什么,不管她是被爱还是被观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万一他只是在工作呢?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就在这时,一段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是谁牵着她的手,在星空下奔跑。声音急切而真诚:“我们私奔吧,离开这里!”
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克莱因蓝的。
不是牧野。是另一个人的。更温柔,更疲惫。
画面翻转。是另一张脸,更加完美,也更加冰冷。是牧野,又不是他。眼里是纯粹的评估,毫无感情。
她分不清这是谁的记忆。是老鬼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的幻觉?
“我不能死……我这么特殊……他和别人不一样……”她语无伦次地低语,眼泪和冷汗混合在一起,咸涩地流进嘴角,“都是假的吗?那些话……那个人说的……老鬼……”
她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让她不安的念头。她蜷缩在门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门外,走廊上。
牧野送走来人,刚关上书房的门,他的分析眼镜镜片上便闪过一道微光,一个标记出现在边缘——【门外地面,检测到微量盐分蒸发残留(成分与汗液一致),温度异常,存在近期生物活动迹象。】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无形的标记上,镜片后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