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现在,她清晰地知道,那个完美的转学生、那个跟踪狂、那个虐待她的疯子、以及此刻她疯狂渴望的对象一全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的不同面孔。
幻想的内容早已天翻地覆。不再是阳光下的微笑,而是他粗暴的亲吻,是他冰冷的语调说着最偏执的情话,是她被踩碎骨头时他在旁边记录的冷静眼神,是那片在雪地上蔓延开的、荧光的蓝……
真是……疯了。
“牧野……牧野…”她无声地念着,如同吟诵禁忌的咒语。
项圈冰冷的金属搭扣贴着锁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一种混杂着自我厌弃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她胸腔里灼烧。此刻她的行为像一场献祭,以残存的理智为代价,向记忆深处的阴影祈求一个不可能的回应。
身体的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敏锐,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她几乎能幻视到空气中浮动的那抹熟悉的、介于机械冷感和克莱因蓝之间的虚影。
就在意识即将被自己点燃的火焰吞噬的刹那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覆上她紧攥的指尖。没有丝毫犹疑,带着她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触碰到——
“!”
洛汀哑的呼吸骤然停止,身体瞬间绷紧。极致的恐惧炸开,让她眼前发白。
那只手的存在像一道电流,贯穿了她紧绷的神经。
然后,一切都被吞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意识被抛起,又摔落,像风暴中失控的船。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浑身脱力地瘫软在那里,身体还在轻轻地颤。
而那只手缓缓抽离。紧接着,另一条坚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向后拉进一个冰冷、却无比熟悉的怀抱里。同时,原先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向后扳转。不是白鸦。
那股侵入她鼻息的、独一无二的冰冷气息,瞬间让她辨认出来人的身份。是牧野!
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克莱因蓝色的瞳孔,此刻正如同幽暗的鬼火,死死地锁定她。
他俯下身,在吻住她之前,于她耳边落下了一句混合着喘息与冰冷占有欲的低语:“喊着我名字自*……哑哑,你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像以前的任何一次。他的动作里没有惩罚,没有玩弄,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彼此都还在。
洛汀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她只是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甲几乎嵌进去。
是梦吗?
如果是梦,她愿永不清醒。
牧野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停在她颈间项圈的边缘。项圈冰凉的边缘硌着她的皮肤。
“项圈……”他的声音低沉,“谁让你摘下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占有。
“对不起……”洛汀哑下意识地道歉,声音颤抖着,“我再也不摘了……再不摘了……”她主动靠入他怀中,将自己完全交到他手里。
牧野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然而这战栗很快被另一种温度覆盖。他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住她的腰。
洛汀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温暖。他的手很烫,呼吸很重,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快得不像话。
她什么也没想。只是紧紧地抓着他,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牧野……牧野……”
这呼唤不再仅仅是情动的证明,更是穿越了生死与虚妄的确认仪式,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极致的亲密,才能将彼此重新锚定在真实的世界。
在这场混乱而激烈的缠绵中,洛汀哑偶尔睁开眼,会看到牧野注视着她的眼神。那不再是平日的冷静或戏谑,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欲望、恐惧和某种决绝的疯狂。
他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更危险,也更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混杂着汗水与牧野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
洛汀哑瘫软在牧野怀里,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痉挛。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她,但仅仅片刻,冰冷的现实便如同毒蛇,再次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撑起身体,在昏暗中惊恐地看着他。
“你快走!”她声音嘶哑,带着未褪的情欲和全然的恐慌,“他们会发现你的!布洛因,还有……还有白鸦医生……”提到白鸦的名字时,她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牧野没有动。
他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冷静得可怕。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她颈上那个刚刚发挥了“召唤”作用的项圈,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哑哑,”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严冬更冷。
“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