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病房只余下呼吸声,阳光洒在姜梨的身上,仿若一件金纱盖在她的身上,她躺在一旁的空床上眯了一会儿。
门扉开启的吱呀声惊醒了睡意朦胧的姜梨,一个年约二十的护士小姐低头看着病例,满是怨念的嘟囔:“真是奇怪,怎么会昏迷呢?”
她起身站立,等待着护士小姐的为这次突如其来的昏迷定下前因后果。
“病人没有查出有别的大病,许是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
她听后依旧是不放心:“病人能先留院观察几天吗?”
“当然可以,不过是要按床位收费的。如果之后床位紧张的话,可能会劝病人离院。”
她十分感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看着躺在病床的奶奶,脸上早已爬满了皱纹,从前鬓发早已染上风霜。
在这等待结果的一小时里,她想起了从前上小学的事情,那时同学们都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但奶奶告诉她,那些同学又不能和她一样一周去一次游乐园,也不能和她一样每年寒暑假去旅游,而且也不如她是个懂礼貌的优秀儿童。
想到这里她心头涌出汩汩暖意,大大的眼睛里升起了水雾,她想她得到的爱意从不比别人得到的少。
护士离开后,病房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一阵敲门声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打开门,看到徐燃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从楼道窗户上斜照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添了一份神秘,穿堂风拂过他如墨般的发丝,让姜梨想到了海底的海藻,杂乱又生机勃勃。
眼睛含着深情,逆着光注视着她。
他在那日聚会后,总想着见她一面,那份爱意始终折磨着他,催促着他去追寻她,抓住她。每天晚上,他都梦见和她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但最后留给他的只有对方离去的背影。这样的梦做多了,他就越渴望得到她。
或许从墓园初见时,他就喜欢上了姜梨,不然怎么什么都愿意和她聊,见了她心中就欢喜不已?这许是书上所说的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是我给母亲说要来帮你的,毕竟你是我的恩人,我们也是同龄人,有什么话也可以直说,不用不好意思。”
徐燃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心碎不已,她穿着一身校服,头发被绾在丸子头,有些松散的垂下,一缕青丝被汗浸湿,黏在她如玉的脸颊旁,她就那样安静的注视他,目光疏离。
他像是被对方的目光刺痛了,又连忙补充:“这家医院也是我家开的私人医院。所以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不用客气。”
姜梨这段日子一直心情不好,焦虑异常,她担心自己会失去唯一的亲人,面对别人她都能忍住这些时间积攒的郁气,可面对徐燃却忍不住了,她把这气撒到了对方的身上。
此时她看着对面的小少爷像条见到主人狗一样扒上来舔,粘腻的目光让她作呕,她皱眉:“你查我了?”
见对面刹那变白的脸色,她伸出一指放在他的唇前,堵住了他的话语。
脸上笑嘻嘻,像是带着自厌,又道:“当然查就查了,那住院费可以免了吗?我的奶奶什么时候可以进疗养院呢?”
徐燃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才能让她不觉得冒犯,连忙回道:“如果你想,今天就可以办。我已经安排好了奶奶要入住的房间,一切已经办妥当,什么时候去都行。”
她听后,眼里才有一点温度,柔了嗓子道:“我知道我现在状态不好,我也不该这样同你讲话,可我现在心情不好,总是这样控制不住。”
之后,她瞧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生气,就拉着他的袖子走到门外,关上门,解释道:“我们现在就在门外讲吧,奶奶还要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安排奶奶进疗养院,明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
徐燃乖顺的听话,他喜欢的女孩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善良又孝顺,他要让心爱的女孩也了解他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他愿意包容她不时的坏脾气,也渴望和她单独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哪怕什么也不说。
三楼的病房是专门给需要静养的病人设立的,平时除了医护和病人家属,也没有别的人来,此时楼道里非常安静,只有他们二人。
“你喜欢我吗?”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眺望着远方,青山白云,草木葱郁。
“你喜欢我什么呢?”
一声声的质问敲打着他的内心,他看着她的侧脸,听出她的话音含着拒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