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优雅的拿起一旁的毛巾擦脸,面无表情回道:“这很正常,毕竟我们才认识不久。”
“那今天那个司机呢?谁会知道你心里的小秘密呢?真是难猜呢?你说到底是不是你的母亲袁梦呢?”
“这无需你过问,你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他嗤笑一声:“这可真是太伤人了,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活下来呢?靠你这肉体凡胎怕是早早死了,你死了你母亲一定会伤心地为你报仇,然后欢天喜地的把你三叔送进监狱判死刑,毕竟你二叔就是这么死的啊?”
他眼神阴郁,回怼:“说我是肉体凡胎,那你这寄居在我体内的可怜虫又算什么呢?”
徐燃体内的怪物像是被他打击到了,渐渐平息下来,他按了按眉,心里愈加烦躁不安。
从那次爆炸事故后,徐燃就被这不知道哪来的怪物缠上了,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他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奇怪,总觉得这张脸不是自己的,一开始他只觉得自己长大发育了,可现在他和自己之前的面容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他曾听闻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英雄乘船解救了一座岛的岛民,英雄离去后,留下了那条船,当地百姓为了纪念他,一直保养和维修那艘船,光阴易逝,这艘船逐渐破烂,人们依次更换了船上的甲板,直到最后从前船上的每一个部件都被更换。
船还是原来的那条船吗?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或许也不止是外表,他现在的性格也越来越偏激了,刚刚竟然对阿梨动用了这怪物的能力。
自厌的情绪又占了上风,他怕他会成为从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他的父亲徐泽平常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和善样子,外界风评也很好,单身时曾被媒体评价为万千少女的梦,最大的金龟婿,良心企业家,最有能力的富二代。
可在家里徐泽的脾气暴躁,他时常会满脸狰狞的边笑边打人,也只对着老婆孩子打,徐泽是他母亲袁梦的噩梦,也是他的噩梦。
他宁愿早早死了,也不愿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
徐燃看着掌心的幽黑神秘的气团,自嘲一笑,现在他对那怪物的能力掌控的越来越好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昏暗宁静的酒吧包间,红色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显贵的高胖男人,他起身给了在地毯跪着的清瘦少年一巴掌,“上次说好了要还钱的,究竟要宽限到什么时候?”
“我之前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说你只要帮那些人考上名校,收到尾款后就会把欠我的钱全部还完,我信了你,可你不但进了监狱,甚至还想拖我下水,让我保释你。”
这个高胖男人就是徐燃的三叔——徐耀,自他被排挤出集团的权利场后,就一直从事高利贷的非法活动来维持他挥金如土的享乐生活,哪曾想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跪在地毯上的少年一言不发,他自己也知道刚被抓就要求当天保释是要出一大笔的保释金,可父亲现在生命垂危,他怎么能在监狱里待着让他担心呢?
所以他就把徐耀放高利贷的录音证据攥在手里,威胁他保释自己。这证据当然是悉心伪造后的,只是徐耀这人喜好显摆,脑子又笨,记性又在天天醉生梦死的温柔乡里越来越差,面对由网上一搜一堆他的相关视频合成的证据竟然信了。
“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把那份证剧销毁,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徐耀指了指桌上一堆装满酒的酒杯,示意他把手机放进去,“记得把电话卡还有手机分着放。”
李颜淇求之不得,他就怕被抓住伪造证据的把柄呢?虽然徐耀不是一个聪明人,手下也只是一群惧怕他的小混混,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于是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