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如梦初醒,似是想起了那个无辜被喂狗粮的闺蜜苏塘,急忙找手机,发现手机显示对方已挂机,恼羞成怒,狠狠的掐了几下徐燃的胳膊,她的力气很大,在徐燃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红印子。
“都怪你,如果你不吻我,苏塘就不会听见我们亲吻的声音然后挂了电话。”
徐燃忍着痛意,可怜巴巴的看着姜梨,直把姜梨看得心生愧意:“好了啦,都是我不好,沉迷美色,我来给你吹吹好了。”
如同微风拂过,又似羽毛轻轻落在徐燃的胳膊上,徐燃心生暖意,一开始明明只是装作可怜的模样,想让她更爱他一点,能够原谅他,可现在他忽然就流下眼泪来。
徐燃想起了从前被父亲家暴的事情,当时他真的好痛啊,母亲也不爱他,只是将他视作失败婚姻的产物,认为他也会像他的父亲徐泽一样,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渣男,只将女性当作可以随意攀折的花朵,摘下后就不珍惜。
每一次被打,没有人会来安慰他,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他知道这不是妹妹的错,徐璐也害怕父亲,而且她被母亲送到了外婆家里,在父亲死前,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这是母亲袁梦对她的保护,他也时常会控制不住的嫉妒徐璐,为什么只有他爹不疼妈不爱?
长年累月的被家暴,让他对疼痛有了极高的忍耐力,对徐燃而言,姜梨掐他时给他带来的疼痛不如以前的万分之一,可她却会向自己道歉,会心疼他。
这一刻他忽然和从前和解了,他红着眼睛像一只小白兔怯怯的对着姜梨道:“你以后不许欺负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从第一次你向我伸出手时,我就喜欢你了。”
姜梨被吓到了,她以前经常和朋友苏塘这样玩的,你掐我一下然后我打你一下,互相埋怨是常态,朋友之间从来不讲是非对错。她真没想过会将徐燃掐哭,立马焦急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还手。”
又见徐燃还是哭,只好自己掐了自己胳膊几下,力度比刚刚掐徐燃时的力度还大,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徐燃,低声下气的哀求:“别哭了,好不好?”
徐燃虽然一时有些情绪崩溃,但他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也不是因为姜梨,他只是对过往的生活感到痛苦与悲哀,但过往已成云烟,重要的是把握当,所以他得寸进尺道:“你说你永远都会喜欢我。”
“我发誓我永远都会喜欢你,如果我变心了,就让我,就让我……”
姜梨卡壳了,她不舍得给自己下狠毒的诅咒,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徐燃,徐燃接道:“就让你一辈子离不开我,只能和我在一起。”
姜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算什么诅咒?立马复读道:“如果我变心,就让我一辈子离不开徐燃,只能和徐燃在一起。”
徐燃听后才放心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灿若暖意,如春日晖光,冰雪初融,姜梨一时间有些惊讶,徐燃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发个誓,就能让他这么开心。
苏塘一阵无语,本来想和姜梨一起分享吃瓜的快乐,没想到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所以她要恶意挂电话,好让姜梨知道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
她上完厕所后就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百无聊赖,闲得发慌,一旁的领班见苏塘此时无事,就安排她去208号包间送瓶红酒。
苏塘就推着小推车去送酒,推车上面放了一瓶红酒,四个高脚透明玻璃酒杯,白毛巾,开酒器,心里一直默背着台词:你好,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红酒,采用米苏岛的红酒古法制作工艺,红葡萄取用米苏岛的精品红葡萄,运用极地冰川冷藏储存,让热带阳光和极地冰雪……极地冰雪……
极地冰雪后面是什么来着?苏塘想不出词,心里很焦急,不开心的在心里吐槽:一个茶馆卖什么红酒,什么特色美酒,我看冤大头专属红酒还差不多,也真是怪了,明明听在这干了多年的老员工说这酒有时一年都卖不出一瓶,怎么自己才在这里干几天就碰上要买酒的人?算了,到时候随意发挥吧,说到哪算哪。
门外站了一位二三十左右的男保镖,像是个练家子,孔武有力。
房间里有一张木制圆形桌子,围着它坐了四个人,一个大约是三十岁的中年男性,温润儒雅,十分随和,在苏塘刚开门时,含笑着瞥了她一眼,带着金丝眼睛,一身书卷气。
还有一位年约六十的白发老奶奶,气质凛然,一袭青色旗袍修饰出她优雅的身材,面容祥和,目光锐利,如电如炬,看上去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腕间有一只水色极好的玉镯。
另外两个于苏塘而言都是熟人,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一身棕色西服半新不旧,脚下踩的皮鞋被擦的锃亮,看样子是尽力打扮了一番,他就是在她老家后面住的那位赌鬼。
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赶来,他就是苏塘在楼下大厅遇到的呆瓜李颜淇,自她进来后,一直还往这里瞟。
苏塘用开酒器打开红酒后,倒了四杯分别放在四人的桌前,然后深呼吸缓解心情后,开始讲解:“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