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这才明白,并非是广灵限制了妈妈,而且她自己不愿回去。
为什么呢?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断联十几年,爷爷遇难的时候,奶奶是那样的无助,她还要照顾孙女,最后在亲戚邻里的帮助下举行来葬礼。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呢?”姜梨眼底带着讽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对着一脸崇拜赞叹的陈希问道。
“你是?”
“我是她的女儿。”姜梨眉宇间尽是倔强,她眼中全是质问,短短的几字回答也像是带着怨愤。
“许是有什么误会。”
陈希讪笑着解释,随后像是才反应了过来又反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她的女儿,可不要瞎说啊 ”
姜梨拿出了手挎包的手机,从相册里搜索一番后,对着他道:“我有拍过户口簿的照片,上面有她的名字。”
“如果这些还不能证明的话,我手机里也有一些当时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的做的图,上面也有她的照片。”
“我还可以让邻居阿姨帮忙拿出家里的相册,那里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验dna。”
陈希觉察到她可能真是姜云的女儿,但此时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只咳嗽了一声,叉开话题:“还是先给大家做一□□检吧,私事之后再讲。”
办公室的白墙上挂着姜云的照片,这里曾经是她专属的办公室,可当时离开的匆忙,本来放在办公桌里的照片未及时收走,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本打算将其收走,但被陈希阻止了,他将这张照片挂在了办公室的墙上。
这一行为也引起了办公室其余人员对他的调笑,他们都说陈希不愧是最崇拜姜云的人了。
今日忽然来了一位说自己是姜女士女儿的人,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呢?但看着与姜女士相似的面庞含泪的模样,他一时之间竟然相信了,下意识的为自己的偶像辩解,认为姜女士一定是有苦衷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姜小姐从未说过她有过女儿,甚至从来没有结婚过,档案资料里一直显示的未婚。
一阵敲门声响起,实习生带着姜梨他们做完了异能检测,她将这些报告送到了陈希的身前:“都没有问题。”
此时的管理局只有陈希和实习生二人值班,他们都不是广灵本地人,所以每到当地节日的时候,都是他们值班。
陈希听后眉头紧蹙,这不应该,按理说他当时已经亲眼看到徐燃用的那种让人恶心的力量了,他是决不会认错的。
他旋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受到了惊吓,额头上浸满了汗水,若是检查并不能查出问题,那多罗多市这些年的市民体检说明也出了问题。
动物管理局的职责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多罗多原始森林的珍贵动物,实际上私底下还要追查螟的事情,螟最初记载在古代《异谈杂录》上,上面第一次提出有一种虫子能够控制人体,作者将这种虫子取名为螟蛉。
强者曰螟,弱者曰蛉。
这些年政府将螟蛉之疫控制在广灵范围内,近来刚准备放松管制,谁能想到螟蛉现在已经能够躲过搜查了呢?
他写了份报告,加急发到了上级审批部门。
姜梨他们被要求在休息室等待,徐燃想要解决身上的问题,但此时正值采红节,整个大厅只有两位,他们都有事要忙,现在哪里有空呢?
他抬脚在休息室的楼道外走了走,冷静下来后,决定还是去问问。
他要开诚布公谈谈,自从那日去暮犀海后,睡梦中浮现的那段关于体内怪物聂云的记忆让他心里生疑,他爱上姜梨到底是发自本心,还是被早该逝去的亡灵所控?
姜梨在沙发上静坐,她现在没有心思和徐璐讲些什么,此时徐燃的异样表现她也视若无睹,她陷在了母亲还活着的狂喜中,又被这样的惊喜所困,她不理解为什么事实是这样的?母亲为什么要对自己?她一直以为自己父母双亡。
徐璐只觉得烦躁,来到广灵后简直是诸事不顺,哥哥一路上对自己也是非常冷淡,到对姜梨柔情似水,虽然也有自己的过错,但他也不该就这样批判她,让她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
还有那姜梨真是不知所谓,明明是她自己提议去断月涯玩,一路上一脸难看的样子给谁看?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晕车吗?现在竟然还跑到这里认母来了!
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陈希喊了声请进,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被螟控制的俊秀少年,他神色阴郁,眼睛里全是迷茫,随即像是下定决心:“自我三个月前出车祸候,就被怪物缠上了,他说他救了我,可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陌生,每每揽镜自照,总觉得自己早已死去,活下来的是那个怪物。”
陈希放下了笔,语气温和:“难道你的家人没有察觉到你的奇怪之处吗?”
徐燃自嘲一笑:“我的母亲连我的生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又止住了这让他难堪话头,只缓缓回道:“他们都觉得我很正常,并无不妥之处。”
陈希伸手示意面前的漂亮男孩坐下,徐燃顺从的坐在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出车祸时,你们是在广灵城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