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然?”
“啊……没、没什么!”朝葵头摇得像拨浪鼓,红晕从脸颊蔓至耳际。
朝葵觑了眼容渊。
可能是身在家中的缘故,容渊只穿了件简单的雪青色交衽织银直身,腰间未束玉带,只松松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绦,随动作轻晃。放量极佳的衣摆垂落如流云,衬得容渊身姿清逸,松风鹤骨,风骨卓然。
还是那样的端方清贵,高不可攀。
这样的人怎么会用那等狎.乐的器具?
朝葵既羞赧又羞愧。
她怎么能那样想主人!
“我的手被你弄湿了。”
头顶传来男子低哑的声音,朝葵看向容渊还放在她颊边抚泪的那只手,她赶紧起身跪坐在床铺上,从怀中拿出绣帕。
朝葵小心翼翼替容渊擦着手上的水痕,动作略显笨拙生疏。
实在是打从跟在容渊身边她就没干活过伺候人的活。
朝葵怕使错了劲弄得容渊不舒服,因此动作极轻,丝帕在骨节分明的手间穿梭,像是羽毛划过,柔软又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
朝葵擦得十分细致,每根手指都有兼顾,直到确定整只手彻底擦干她才放下容渊的手。她刚要说“擦好了”,面前又出现了另一只手。
这只手看起来比另一只凄惨许多。
整只手都是湿的,甚至盖过腕骨袖口都有几块洇湿的印记,那几根修长如玉的手指甚至还沾着比起水渍略显粘稠的东西。
朝葵霎时间脸又红了个透。
她赶紧忙乱地替容渊擦拭干净,她不敢也没脸抬头看容渊,可容渊却一直在看她。
从柔软的发顶,到带着一些毛绒绒的胎发的额头,又到精致的眉眼、透粉的脸颊,最后停在小巧饱满的粉唇上。
由于昏睡了一阵,起来又没饮水,朝葵的唇有些干,若是水润一些会更好看。
容渊的眸色微深,他有个快速润泽这两瓣唇的法子。
他看了眼被朝葵擦着的那只手。
朝葵擦这只手明显更加卖力,甚至因为太用力,容渊冷白的皮肤上多了几块红色的印记。
看着朝葵羞赧懊恼的模样,容渊最终没有动作。
他若是那样做,朝葵怕是要哭。
罢了,总归他们来日方长。
帮容渊擦过手后朝葵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床榻上。
与主子有了肌.肤.之亲,饶是朝葵也再心大,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容渊。
容渊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静寂得可怕。
朝葵手中的帕子刚给容渊擦了手又被她来回揉搓,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主人怎么还不走?
朝葵低着头,微抬起些眼皮偷瞄立在不远处的人。
由于视野受限,她只能看到容渊的衣摆以及混迹在雪青色间那抹红绦,她目光不自觉地向上,在瞄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微微一顿。
因是家中穿的常服,容渊这身衣服用料以轻薄舒适为主,垂坠感极好,但衣服垂坠感太好也有个弊端……
目光顺着鲜红的绦绳,朝葵看到一块凸.起的衣料,起初朝葵还没反应过来,她奇怪府中裁衣的裁缝竟这般不仔细,连王爷的衣服都剪裁有瑕。
待寻个机会,她得把这件直身拿来修改一番,不然若是被刘妈妈瞧见,那些裁缝绣工们免不了挨训。
挨训是轻,要是为此丢了差事可就不好了。
“在看什么?”
朝葵正想着,容渊不知何时行自她身前。
此刻两人挨得极近,但由于一站一坐,朝葵的视野只能看到对方腰腹的区域,这也让她看清了那片突兀之处似乎并非裁剪失误,而是……
“看什么?嗯?”
容渊又进了一步,这下朝葵彻底看清了。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慌乱地竖着耳朵,连逃跑都忘了,就直挺挺地僵在那里。
但刺激还没完。
在朝葵呆滞的目光下,容渊手指勾住腰间的红绦,缓缓解开。
鲜红的绦子衬得那双手更加修长如玉、指节分明,红绦顺着垂顺的衣摆滑落,容渊将外袍褪下。
没了外袍,容渊身上只余白色的里衣和中袴。
去掉阻隔,一些地方自然更加惹眼。
只是看了眼,朝葵就要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