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恬静美好。
这样的她不该鲜血淋漓地被撕碎、被连骨带肉拆吃入腹。容渊嗜血成性,他喜爱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享受那些蝼蚁恐惧的神色,更沉迷于那些鲜血飞溅的场面。
身负这样的蛊,若无家族的规训教导,他合该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但此刻他收起了獠牙,向来只懂生吞活剥的恶徒头一次学会了舔舐。
他埋首细细品味,将两边都照顾到,他多智近妖,学什么都快,更是懂得举一反三,舔舐很快就变成了含,含着咂吮,边吮边画着圈舔舐。
朝葵又做了梦。
阿娘离开后,她眼前场景变幻。
她在一间屋子里,看着不像是她自己的卧房。
她眼前立着面与人同高的镜子。
一抬头,朝葵蒙了。
她的肚子变大了。
朝葵手摸向凸起的腹部。
实心的。
朝葵快吓哭了。
虽然她好口腹,但每日吃食也是正常的量,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胖了。
因为很快她的肚子就又瘪了下去,然后一个裹着襁褓的孩子出现在她手中。
朝葵身下没有弟妹,自然也没带过孩子,怀中突然多出来的婴儿简直跟烫手山芋一般,朝葵差点就一把丢掉了。
好在很快就有看着像乳母一样的人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朝葵刚松了口气,就忽地感觉胸口胀痛,且痛感愈演愈烈,她本能的伸手捂住胸口想缓解疼痛,可触手之处不复往日柔软,反而硬如石头,手刚一碰过去就痛得她差点嚎叫着哭出来。
她赶忙拿开了手,但胀痛依旧难以忽视,朝葵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梦,期盼着赶紧从这可怕的噩梦中醒来。
但无论她如何闭眼再睁眼,场景依旧未曾有变。
好痛,呜呜呜……
朝葵弓着背抱腿缩在角落哭。
直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攀上痛处。
朝葵吃痛呜咽了声。
“你还知道疼?”
“怕疼还敢跟人生下那个小野种!”
来人语气生冷,像是恨极了,朝葵甚至能听到身后之人紧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朝葵完全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什么生下小野种?
别说她没生孩子,就算是有,有她这个娘在,她的孩子怎么会是小野种呢?
朝葵不喜欢这个人,她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
但那人显然对于朝葵试图逃脱的动作极为不满,他一手紧紧圈着朝葵,另一只则是覆在痛处用力一收,朝葵痛得弓起了背,这使得背脊完全贴上了那人坚实的胸膛,她进退皆受阻,只能红着眼尾无助地哭泣,任人揉扁捏圆。
“这么疼吗?比你给别人生孩子还疼?”
回答他的是朝葵的尖齿,朝葵一口狠狠咬在那人钳制她的另一只胳膊上。
她又没生过孩子哪里知道?反正现在是她自打出生以来最疼最疼的时刻,她爹打她都没这么疼!
朝葵狠狠咬着那人,没留一点余力,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咬合力最起码堪比刘妈妈家那只看庄子的大黄。
但身后之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即便手臂见了血也岿然不动,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朝葵没招了。
只能这样咬着对方“呜呜”地哽咽。
见她这样,身后之人似乎可查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朝葵的错觉,她觉得这声叹息似乎有点熟悉,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忆在何处听过,就感觉脸上一热,有什么软软的滑滑的又略有些粗糙的东西正在她眼角蠕动。
朝葵微垂下目光,才发现那竟是舌头,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细细用唇舌舐去她的泪水。
想到有人正用口水糊着她的脸,朝葵受不了一点。
朝葵偏过头躲开,但这次那人竟然没有追上去,而是换了目标,他在那折磨着她的地方停了下来,唇舌比手掌温柔许多,但这于朝葵而言,实在是太过冒犯了,就算之前她解蛊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朝葵再次用力想推开这恬不知耻入她梦来的贼人,可她的举动非但没将人推开,反倒是将弱点彻底暴露给了那人。
随着那人一个深噏,朝葵原本的疼痛感突然松了下来,还没等她高兴,便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迸出,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流出。
四下静寂,唯有吞咽和时不时微弱如蚊子的软哼声。
朝葵的眼睛又红了,只是有别于先前的痛哭,过了许久,似乎再也咂吮不出东西,那人终于抬首,他向朝葵展示自己微白的舌尖,低声道:“甜的。”
朝葵再也受不得刺激,竟是在梦中晕了过去。
阳光漫过小花窗,穿过秋香色的轻纱,温柔地铺满整间寝卧,悄然唤醒了床榻上熟睡的人。
朝葵眯着眼翻身背向阳光,但很快她便猛然坐起,她扯开领口,伸手一探捏了捏,软的,也没什么汁液,就是头部冒似更红了些,不过朝葵并没在意,她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一场梦。
朝葵大字型摊回了床上,室内静寂,只剩她一个人,这个时辰主人应当去上朝了,想到容渊,朝葵忽然意识到之前解蛊之后似乎没来得及清理,联想到梦中大着的肚子,烫手的孩子以及胀痛的胸口,朝葵心绪不由得纷乱起来。
不行!
她得想个法子弄些避子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