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了,你是怎么回事?”两人进了屋,丹若拉着朝葵一起坐下,把几盘点心推到朝葵面前,“我听闻你和定王……”
“都传到你们这了?大家都知道了?”
朝葵刚塞了块枣泥糕到嘴里,听到丹若的话险些被噎着。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容渊这位功高盖主的摄政王妄图寻其软肋,中蛊之事若是泄露,会对容渊的安危十分不利。
而且,这不仅关系着主人的安危,也关系着主人未来的姻缘……
朝葵最好的打算就是等容渊蛊解了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她的婢女,可若是将来她的存在会影响主人与邓姑娘的情感,她也该识趣地滚蛋,这是最坏的结果。
想到这里,朝葵不禁惆怅,她其实不想离开的,她不希望最终是这个最坏的结果,所以她和主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现在见丹若都知道了,她不免有些难过,好像很难不是最坏的结果……
“那倒没有,是两个跟你们那头来往多的婆子背地里嚼舌根,还没等传呢,就被少夫人发落了,我们少夫人治家严明,定然不会让这种风言风语乱传。”提到少夫人,丹若眼中有光。
听丹若这么说,朝葵倒是放心了些。
想到自己今日来找丹若的目的,朝葵走到丹若跟前:“你如今有孕,这事我本不该找你,可我现在也只能求你了……”
“说什么话,你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别拐弯抹角的,说吧,什么事?”听朝葵这么说,丹若嗔怪道。
朝葵附在丹若耳边将自己想寻避子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东西难得,外头买不着,寻常百姓巴不得生个十个八个的,就算没出个状元进士,人丁多地里干活也有人手,哪里会去避孕。
只有高门大户里,为了控制妾室通房才用这东西,朝葵思来想去,认识的人里,也就丹若有可能有这药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与定王真的……”
朝葵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
见状,丹若站起来气愤道:“哼!这些个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个好货!见色起意,贼心一起,全凭下三路控制!”
“不不不!我家主人不是那样的……”朝葵赶紧为自家主人正名。
丹若听朝葵这么说却是更气,她觉得定是那摄政王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了她这单纯的妹子,都被吃干净了,还替人说好话呢。
看着朝葵纯净清澈的眼睛,丹若只剩怜爱。她走到床榻边,打开一旁的角柜,取了个匣子出来。
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几颗药丸,“普通的药喝了对身体有损,这丸药是宫里女医署研制的,药性温和,吃了不伤身,我打算生完这胎,便不再要了,昨个特意从少夫人那求来这药,没想到倒是先给你用上了。”
丹若用黄纸包了两颗药丸给朝葵。
朝葵接过药,她抱住丹若扭动身体,笑道:“唉,我可怎么谢谢你才好,要不……我托生给你当女儿吧。”
“那你应该是不赶趟了,你不如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地活着,好给我肚子里的当干娘。”
“拿你两颗药,就想着霸占我一辈子,真不愧是女计相!”朝葵撅着嘴打趣。
丹若原先是老太君身边的,因算账算得厉害,一直管着老太君名下产业的记账出纳的事宜,十个人拿算盘一起算都没她算得快,因此府中人都戏称她为女计相。
听朝葵这话,丹若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你呀,就少消遣我了,任凭我是什么相啊宰啊的,现在还不是只能在这里揣着他。”丹若摸摸肚子。
朝葵见了,眼珠一转就开始耍赖:“哎呀,为了见你,早上来得急,连饭都没吃,不知丹若姑娘招待不招待?”
“招待,当然招待,因为我把朝葵姑娘饿坏了可就罪过了。”
丹若说着便叫云儿传了膳。
朝葵和丹若说说笑笑用了顿早膳。
从丹若那离开,朝葵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到了门口,她发现房门开着,朝葵疑惑: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有关门。
朝葵走进屋反手关了门,随后拿了粒丹若那里讨来的药丸放到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吃了这药,朝葵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松了下来,她把剩下的那颗顺手放到妆匣里,之后便对着妆镜拿起各种簪子绢花往脑袋上比划。
朝葵刚要把一支称心的蝴蝶振翅金钗插进头里,就听到头顶传来湿冷的声音: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