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堃满头问号。
不是……他干啥了啊?
女医官都未来得及行礼,便匆匆去探查朝葵的情况。
她把脉的结果与百里堃一致,这姑娘好像没什么问题,这时百里堃凑过来将那颗被黄纸包裹着的药递给女医官。
女医官本来觉得百里堃碍事想让他一边去,但当她看到对方手中的药神色一愣。
“这姑娘吃了这药?”
容渊和百里堃皆点点头。
这下女医官似乎发现了症结所在,“难怪……”
女医官抬首道:“王爷有所不知,这避子药虽然药性温和,但却不可与其他药共用,下官先前开的调养药以及那药玉药性皆与这药相冲,想来这便是这姑娘腹痛的缘由。”
容渊:“如何能治?”
“只需取出药玉,停服其他药物两日即可。”
女医官思觉自己似乎有所误会,语气恭敬许多。
“你可愿留在孤府中做孤府中门客。”
女医官微微一愣,她本想心中权衡一番,就见容渊给她开了个惊天的数字。
与医署那点微薄又时常拖欠的俸禄相比,这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女医官笑着应下。
朝葵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发觉自己肚子不疼了,身上一切似乎都已恢复如常。她感觉嘴巴里有些干,正想着下榻倒些水喝,水杯便递了过来。
朝葵抬眸看去,见是容渊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喝水。”
容渊声音淡然,语气却含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骨子里的顺从让朝葵反射性地接过了茶杯,咬着杯端小口啜饮。
得了水的滋润,朝葵原本干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嗓子好了不少,她手上攥紧被子,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
两句一样的话重叠到一块,朝葵听了茫然抬首,眼中透着疑惑,她不懂主人为何要说对不起。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因为她的一己之私闹得如此大动干戈。
她在用药时应当询问医师慎重一些才是。
“你没错,是我考虑不周。”容渊淡声道,“我先前并未告诉你蛊毒可抑孕。”
“抑孕?”朝葵惊讶,原来蛊毒还有这种功能。
容渊点头,他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件事,蛊毒抑孕与否对他而言也不重要,毕竟他从未想过养育子嗣,所以他也没和朝葵提过蛊毒能够抑孕的事,可他却忽略了怀孕对于朝葵而言会造成多大的压力。
她应当是害怕的。
是他疏忽了,他应当早些告诉朝葵才对,这样她也不必为此忧虑,做出这些因为恐惧而伤害自己身体的举动。
是他的错。
“那您岂不是解蛊之前都不会有孩子?”
朝葵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此刻她已忘了方才的疼痛,思维发散到了别的地方——
照这样看,她应当尽力快些帮主人解蛊才是,不然等主人娶了邓姑娘因为生不出孩子被邓姑娘抛弃可怎么办。
她梦中的书里有写,喜欢邓姑娘的人很多的,竞争非常激烈,不能生孩子实在是太劣势了,朝葵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主人逆转劣势。
容渊不知朝葵所想,听到朝葵的话,他状似随意,开口问道:“你喜欢孩子?”
朝葵想起了先前那个可怕的噩梦,赶紧摇摇头,生孩子太恐怖了。
容渊负在身后攥紧的手松了几分。
但很快朝葵又改变了主意点点头,她亲缘浅薄,爹不疼她,娘又离开的早,兄弟姐妹大概没有机会再见,若是能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也挺好的,那样她在这世上就有家人了。
容渊看着朝葵略显憧憬的眼神,道:“会有的。”
“嗯嗯。”朝葵点点头,她以为容渊在说他自己,只要她帮主人结了蛊,主人想有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们会有的。
容渊目光幽幽地看向朝葵平坦的腹部。
他一直觉得世人大多愚蠢,竟然可笑地将生育子嗣视为生命的延续。
人死如灯灭,又有何延续可言?
简直愚不可及。
但此刻,他却忍不住幻想:若是朝葵腹中孕育着一个拥有他们两个人血液的孩子……
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