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朝葵的动作,容渊配合地将他往怀中拢了拢。
容渊身形颀长,此刻就算刘妈妈跳起来也看不到朝葵的脸。
朝葵原以为这样就混过去了,没想到下一刻她就透过容渊肩头对上了一张俊秀的脸。
刘禄生看到朝葵在别人怀中,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就被母亲拉着给眼前的男人请安问好。
原来这便是传闻中的那位摄政王。
这一刻他当即明白,先前见到朝葵时,为何母亲会说这个姑娘不是你能肖想的。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好女不可求,但求莫辜青云志。
趁着年华,他该把心思更多放在正经事上,把握住眼前的机遇。
刘妈妈是府中为数不多的侯府老人,此刻她带子来拜见,容渊自是不会拂了她的面子,他与刘禄生聊了两句,发觉对方确实不是酒囊饭袋之辈,最起码比容氏宗族内的许多废物子侄强多了。
最终容渊许了刘禄生入内阁。
“老奴家中姑爷因王爷开关之恩策有幸投身海商营生,偶得了几块腽肭兽皮,不算什么贵重之物,如今天气严寒,这皮毛最是御寒保暖,还望王爷收下,全了老奴阖家感涕之心。”
刘妈妈捧着几张看起来特别的兽皮娓娓说道。
朝葵在听到“御寒保暖”之后,竖起了耳朵。
她虽不懂那个哇那是个什么兽,但容渊开关之策她还是知道的,大晟自开国以来对海关的管控都是很严格的,先帝在位时更是曾颁下禁令,严禁民间百姓私自出海贸易。
可自从容渊辅佐今上登基,他便废了这道海禁旧规,还立策鼓励百姓出海、互通商贸,民间因此而发迹者不在少数,更是有不少异国使节远渡重洋来大晟交流。
如今大晟京中便偶尔能见到些洋人。
即是海外的东西,再怎么不贵重,想来也是稀罕物,朝葵正愁用什么料子给容渊制氅衣,寻常绫罗绸缎过于轻薄还需要填充里料,完全使用那些常见的毛皮又显得厚重,她看刘妈妈手上的这几张皮就很不错。
“喜欢?”
容渊本欲开口拒绝,但突然感觉胸口一拱一拱的,他垂眸就见朝葵微抻着脖子不断瞄着刘妈妈手上的皮料。
朝葵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她随即反应容渊似乎误会了什么,正欲摇头,便听容渊对刘妈妈道:“那便送到朝葵房中吧,嬷嬷可自行去账房中支取一百金。”
刘妈妈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应“是”,之后便拉着刘禄生匆匆离开。
朝葵感觉很不对。
什么叫送到朝葵房中?不是她自己想要啊喂。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主人说送到她那,岂不是刘妈妈就知道主人抱着的是她了?
那她不是白躲了?
朝葵原本绷紧的身体直接在容渊怀中一摊。
容渊低头欣赏着朝葵不断变幻的脸色,他竟不知道人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不过放在她脸上都是那么的可怜无比。
容渊又将朝葵托高了些。
“嘶……”
朝葵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容渊在一旁手心微紧。
女医握着朝葵的脚腕轻轻揉着。
“幸亏只是崴到了,没伤到骨头。”女医一边用药酒帮朝葵揉着脚踝,一边忽然道:“姑娘午膳想用什么?”
“啊?”朝葵没想到女医会突然问这个,她想了想,模样很认真,道:“我想吃莲子羹、琥珀酥鸭还有……”
“啊啊啊!!!”
“蜜炙兔腿……”
朝葵本来兴致勃勃地报着菜名,不想女医忽然倾身,在酒碗里引燃了酒火。她蘸着燃烧的酒液,敷上朝葵的伤处,随后手下骤然用力一拧——
只听 “嘎嘣” 一声,朝葵觉得自己的脚断了,她痛呼出声。
这可真真是蜜炙兔腿!
“姑娘现在可还疼吗?”女医笑着看向已经七窍升天的朝葵。
朝葵好半晌才回了魂,她轻轻扭动了下那只伤到的脚踝,顿时眼前一亮:“不疼了诶!”
女医见朝葵这幅纯澈的模样不禁心生慈爱,她叮嘱道:“虽是正位了,但七日之内姑娘还是不要过多行动的好。”
朝葵点头。
这会容渊也从屏风后走过来,见朝葵无事,他负在背后紧攥的手才松开。
女医见容渊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从药箧中取出一个盒子。
“先前为了让姑娘适应,便用了最小的那块药玉,如今这么多时日过去,姑娘便换上这个吧。”
女医说着,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些,当看到里面摆放的巨型玉块后,朝葵连刚正位的脚都顾不得了,瞬间弹坐起来。
“这……”
朝葵伸出手掌比划了下。
居然比她手掌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