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盛铭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看着蓝褚倾转身走回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他心口上。
不在乎。
她说不在乎。
盛铭晟坐在工位上,攥着那团被揉烂的卡片,指节泛白。
他想起她之前说“都睡觉了还不够吗”时的漫不经心,想起她说“猜”时的随意,想起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看他一眼的克制。
他以为她只是不善于表达,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不愿意说。
可她说不在乎。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强求的?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猛地站起身,拿着那束郁金香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一把扔了进去。
回来的时候,他看见蓝褚倾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她正低头看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盛铭晟没有进去。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机械地处理着剩余的工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那句话——“我不在乎。”
周廉尉呢?十年的感情让她撕心裂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的靠近,是因为还放不下他?还在乎他?
那白洛南呢?她在乎吗?她递消息、送药、收留他、帮他查白阳、连拒绝都给他留足了体面。
可对他呢?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在乎”。
盛铭晟垂下眼,盯着键盘上自己修长的手指,忽然觉得这一切很不公平。
他费尽心机地想要她的注意、她的占有、她的偏执,可她给的永远只是一点点,像施舍,像恩赐,像是随手从指缝里漏下来的几粒沙。
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她全部的爱,阴暗的也要。
下班的时候,蓝褚倾像往常一样乘总裁电梯下地库。
她以为盛铭晟会在车边等她,但那里空无一人。
她自己开车回了家,进门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开灯,厨房冷清清的,没有人做饭。
她站在玄关愣了几秒,拿出手机,看见盛铭晟发来的一条消息:“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蓝褚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她喝了一口,放在料理台上,靠在冰箱门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冰箱门的触感冰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让她想起他把她抵在这里时的温度——那时候他是滚烫的,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蓝褚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