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褚倾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她没有回头,周廉尉也没有叫住她。
她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不是心动,是怀念。怀念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安稳的人,怀念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但也仅仅是怀念了。
她没有告诉盛铭晟这些细节。不是不敢,是不想。
盛铭晟也没有问两人的见面,蓝褚倾猜,可能是那个□□让他早就知道了全部内容。
她知道他在听,她也知道他知道。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捅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盛铭晟比以前忙了很多,不过还是会准时下班接她回家。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穷追不舍,不再追问“你去了哪里”“见了谁”,那些问题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悄悄地、无声地消失了。
蓝褚倾知道那是因为监听器——他能随时听到她的声音,所以不需要问了。
这种被盯住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凉,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反感。
盛铭晟回总公司后,蓝褚倾每天上班还是会习惯性地往秘书处看一眼,虽然每次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那个角落空了,Wendy把工位重新分配了一下,新来了一个女孩坐在盛铭晟以前的位置上。
公司的人一开始对Fame的离职议论纷纷,都在猜他是高升了还是跳槽了。
直到有人在财经新闻上认出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新闻版面,旁边配着“盛氏集团新任总裁”的标题,秘书处才炸开了锅。
太子爷亲临视察,自己竟然和他共事了那么久,有人后怕,有人兴奋,也有人只是淡淡地说一句“难怪他做事那么利落”。
蓝褚倾听着这些议论,觉得有趣,但没有拆穿。
Wendy很快提拔了一个新人做秘书处二把手。
蓝褚倾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Blanca,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是那个年会上稚嫩的面孔。
*
盛铭晟提过让蓝褚倾去总部。
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饭桌上,他一边剥虾一边说“你来总部吧,董事会需要你”,语气随意得像在约她周末看电影。
第二次是在车上,他送她上班等红灯的时候,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说“总部那边我帮你看着,不会有太难的事”。
第三次是在床上,事后她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倾倾,来总部吧。”
三次,她都拒绝了。
不是不想离他更近。是不想。
总部的关系网太复杂,盘根错节,连他这种从小在盛家长大的人都要花心思应付。
她一个外人,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去了只会被人当靶子。
她现在的日子挺好,世枚虽然只是个分公司,但她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
业绩摆在那里,谁也动不了她。她不想为了靠近他,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盛铭晟没有勉强她。他知道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