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她说。
“你陪我。”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屏幕的微光映在天花板上,他的脸若隐若现。
她没有挂断,他也没有。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听着对方的呼吸,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如此。他会在晚上八九点拨过来,有时候他还在忙,就把手机立在桌上,镜头对着自己,一边看文件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她在这边翻书、回邮件、做瑜伽,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他正好也抬头,两个人隔着千里笑一下。
第五天晚上,视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倾倾,我想你了。”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枚蓝宝石。那颗石头贴着他的脉搏,在镜头里闪着细碎的光。
蓝褚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一些,让屏幕里自己的脸更大了一点。
他抬眼,看清了她的表情,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眼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她喉咙发紧。
“等我回来。”他说。
“嗯。”
第六天傍晚,他提前回来了。没有告诉她。
蓝褚倾那天加了会儿班,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上了车,习惯性地去摸副驾驶上的电脑包,摸了个空——她早晨把笔记本忘在了办公室,充电器也插在工位上没拔。
她想了想,不想再折返回去,正好楼下那套房子里有盛铭晟的电脑,密码她知道,先将就一晚。
车开进地库,她拿了钥匙上楼。盛铭晟那套房子很久没人住了,窗帘拉着,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他常用的香水味道,木质调的,尾调有一点苦。
她开了灯,走进书房,把电脑接上电源,开机。
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他的照片——不是他自己,是她。
某个下午她在阳台上浇花,被偷拍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了。
蓝褚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打开浏览器进了公司系统,开始处理邮件。
她忙了大约一个小时,处理完最后一封,合上电脑,站起身。
手机搁在键盘托上,她弯腰去拿的时候手指一滑,手机跌在键盘上,屏幕朝下,不知道压到了什么按键。
电脑屏幕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