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过去。”
白伊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就已经被带着——
往那个“从未有女子踏入的主院”走去。
*
白伊伊就这样——
莫名其妙地住进了阎王府。
还睡在——
阎王爷主院的客房里。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世上——
还有谁,比她更猖狂?
要是把这段经历带回去,讲给沈骏听——
那家伙,怕是得给她跪上七七四十九天。
……
只是。
这阎王府——
真的有点瘆人。
入眼所及——
全是墨色。
床单是黑的。
被褥是黑的。
连窗纱,都飘着一层冷冷的黑。
安静得过分。
冷得过分。
白伊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住久了,不会做噩梦吧?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桑羽捧着一盏茶走了进来。
“殿下。”
她声音温柔:
“这是安神茶,您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哦,好。”
白伊伊走过去,端起茶。
一饮而尽。
温热顺着喉咙滑下。
人也跟着安定了几分。
桑羽没停。
转身去开暖气、空气净化器。
动作熟练。
又从外头抱来一套被褥,在一旁的黑色沙发上铺好。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白伊伊看着。
一时有点不自在。
……她亲妈都没这么细致过。
她坐起身。
忍不住开口:
“其实吧——我们那边已经是自由时代了。”
“什么婢女不婢女的,都不流行了。”
她拍了拍床边空出来的位置。
语气随意:
“要不你过来睡?这床这么大,我一个人也睡不完。”
桑羽明显一愣。
眼里闪过一瞬的惊喜。
却又很快压下去。
低声道:
“可是殿下……您不是不习惯和陌生人太亲近吗?”
白伊伊一噎。
……她自己都忘了这设定。
她干脆摆摆手:
“现在习惯了。”
“过来吧。”
她又拍了拍床。
桑羽这下是真忍不住了。
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
小跑过去。
“那奴婢……就打扰殿下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下。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很快闭上眼。
可嘴角——
是压不住的笑。
白伊伊侧过身。
这才近距离看清她的脸。
……还挺好看的。
眼睛又大又亮。
像狐狸。
眉细如柳。
鼻梁高挺。
唇小而精致。
是那种——
多数男人都会喜欢的长相。
至少——
比薛韶华那黑着脸的公主,好看多了。
白伊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九阳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么个灵气的小美人在身边这么多年——
他居然看不上?
她看得有点入神。
忽然——
桑羽睁开了眼。
直直看向她。
“殿下。”
“您……睡不着吗?”
白伊伊心里一跳。
——还好她没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她赶紧翻了个身。
试图转移注意力。
结果一抬头——
对上那黑压压的天花板。
压得人心里发慌。
“我的妈呀!”
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桑羽立刻坐起身。
一脸紧张:
“殿下!怎么了?可是被什么吓到了?”
白伊伊捂住胸口。
心跳还有点乱。
苦笑:
“你们这阎王府……真的有点吓人。”
她叹了口气。
又看向桑羽。
“你在这很久了吗?”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怕?”
桑羽点头。
语气平静:
“嗯,几千年了。”
“我是阎王爷第一次人间历劫归来时,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白伊伊一愣。
“……地狱?”
桑羽继续道:
“当年我逾期滞留人间,错过了报到的时辰。”
“被判入地狱受罚。”
她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讲别人的事。
白伊伊听得却有点心惊。
那种地方——
她光想都觉得可怕。
桑羽看出她的神情。
连忙补充:
“不过没多久,阎王爷就回来了。”
“我其实也只是……在火池里待了几天。”
她笑了笑。
“算不上多苦。”
白伊伊:“……”
火池。
几天。
……这还不苦?!
她忍不住挠了挠头。
小声嘀咕:
“你们地府的人,对‘痛苦’的定义,是不是有点离谱……”
桑羽低下头。
声音轻了几分:
“比起阎王爷承受的——”
“我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空气微微安静了一瞬。
“他被惩罚之后……”
桑羽缓缓道:
“整个人,就变得很冷。”
“谁也不近。”
她顿了顿。
又看向白伊伊。
眼里带着一点亮光。
“可是这一次——”
“他和您一起回来之后。”
“好像……又变回千年前那样了。”
白伊伊一听。
瞬间来了精神。
她侧过身。
眼睛都亮了。
“等一下。”
“阎王爷……也会被罚?”
她一脸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他在地府是横着走的那种呢。”
她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
八卦味十足:
“他当年——”
“到底犯了什么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