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那个丧尸在一起,肯定早就被感染的。”
“对啊,直接杀了他。”
“能跟丧尸混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班原头痛,他烦躁揉了揉眉眼。
“他好像就是为普通人发声的那个。”有人认出他,用最大恶意去揣测他:“原来都是早有预谋。”
看吧,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总会有人不满。
顾江为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阴暗的想,只要班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黑暗的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余光瞥见不远处神色慌张正往这赶来的周轻轻。
他彻底放下心来,从一侧的窗户离开。
他现在真正该做的是杀了蒋旭。
屋内,班原始终一言不发,发丝轻柔地垂在脸侧透出一种易碎的美。
领头的人碍于他身份特殊,已经打算先把他关起来了。
“你真该多谢顾老大。”领头人粗暴给他绑上绳子,看起来对他很不满。
班原低垂着眼眸,他是该多谢顾江为才对。
但不是感谢,是讽刺。
若不是顾江为动用异能,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有丧尸。
本该天衣无缝的事,可他偏偏漏了个002。
系统虽然只是一串代码,但精神系异能可分辨不出来。
“住手。”周轻轻冷声制止。
领头人不满,“他跟丧尸为伍。”
周轻轻强硬扯开绳子,随即说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你口中的丧尸是人类唯一点希望。”她嗓音不大不小,够在场人能听清:“他心甘情愿奉献出心脏,供基地研究。我刚得来消息,不出五天,就能研制出没有后遗症的解药。”
领头人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热,他冷哼一声:“那就等五日之后。”
“这个人我带走了。”
基地从前分为三部分,顾江为,周轻轻,还有这个领头人范诈。
顾江为脱离基地之后,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相较于她地盘的地牢,范诈那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从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那走出来。
“你最好记得这是顾江为的人。”
范诈笑眯眯,更增添几分猥琐:“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加重了之后四个字。
乌压压一群人带着胜利的果实离开了。
班原急促喘息两声,他侧过头深深看了眼周轻轻,勾了勾唇角,无声道:“放心。”
彼时的周轻轻还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班原笑。
往后很多年,世界已经恢复正常,她一人走遍大江南北,看了许多风景,只是总想起记忆里那个脾气大,娇气的花孔雀。
班原被带入地牢,这里不似周轻轻那边干净,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他眉头微皱,刚出来,只穿了件单薄的病号服,喉咙阵阵发痒,他没忍住轻咳两声。
“娇气。”范诈是传统的壮汉长相,络腮胡,小麦色皮肤,大大的胸肌。
嗯,可惜不是他的菜,班原移开视线。
他脸很小,几乎没什么肉,这会又带着病样,惹人怜爱。
范诈暗骂句:“操,娘们唧唧的。”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棉袄,披在班原身上。
“臭,不穿。”班原虽说脾气收敛很多,但不代表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骂娘,是个人都会生气。
他冷着脸,直接将棉袄扔在地上。
有属下看不下去了,指着班原就要开骂,范诈及时制止。
他试探道:“……对不起。”
小少爷脸色逐渐正常,但也没将衣服捡起来。
范诈乐呵呵弯腰抱起衣服,将小少爷安顿在牢房里。
他这人长得一脸凶样,实际还蛮温柔。
好吃好喝伺候着班原,小少爷不肯穿他的衣裳,他便命令火系异能生起火焰,供小少爷烤暖。
班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脑海一阵刺痛,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液。
这次的感觉不像病发,倒像是……
——
蒋旭躲在城楼外的盲区,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到完好如初了,若不是解药还没研制出来,他必定带着班原离开这个比丧尸还可怕的地方。
况且丧尸也不可怕。
“找到你了。”
不远处顾江为踩着丧尸搭成的楼梯,不紧不慢从城楼上走下来。
他时不时把玩着匕首,悠闲极了。
蒋旭斜靠着墙壁,手臂松垮遮住脸,只能从不断抖动的肩膀判断出,他在笑。
“你还真是卑鄙小人。”
“比起你还差了很多。”最后两个阶梯,顾江为直接跳下来,落地的瞬间,身后那些丧尸瞬间炸开。
丧尸也有好有坏,有的从未伤害过人类,却也无辜死亡。
蒋旭目光凛冽,偏过身,微微扭动脚腕,直接踢了上去。
“你真该死。”
顾江为挡了一下,他毕竟有异能在身,这个时候,两人的能力惊人的相似。
周围不断有丧尸朝这边走来,停在他身后,呲牙咧嘴,想杀害他们的王。
蒋旭眸中一抹黑色暗涌,他低低一笑:“大逆不道。”
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减少伤害同类。
一群丧尸拥了上去。
将他埋葬起来。
顾江为目光死死盯着,不肯松懈半分,今日蒋旭必须死。
他似乎已经疯魔了。
面前丧尸群忽然定住了,下一秒,蒋旭犹如古代大侠一般,踩着墙壁从丧尸群出来。
趁顾江为没反应过来,他一脚踢到他脑袋上。
匕首滑落,顾江为倒在地上,他晃了晃脑袋,眼前视线不太清晰。
丧尸逐渐清醒过来,站在丧尸王身后,誓死追随王。
蒋旭冷冷睨了他一眼:“班原喜欢你,我便不杀你。”
说完,他带着丧尸大军离去。
只剩下顾江为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他睁大眼睛,任由雪花砸进眼球,也不肯闭眼。
似乎只要这样,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他自嘲道:“要是喜欢我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从前他不喜欢班原自然看不出来区别,如今他自己就是个参考答案。
每一次班原望向他都带着点厌恶。
是了,班原从未爱过他。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他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白色衣衫已经染红了,他从一侧暗们进去。
“诶,你听说了吗,就之前顾老大带的宠物被范诈抓走了。”
“啧啧啧,怕是活不成喽。”
“是早死晚死的问题,他反正也活不久了。”
“……”
顾江为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也未曾发觉,他能感觉到脑子里那根名为班原的弦断了。
“范,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