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衫后,班原才拉开门。
这期间李修没有催促过一次。
他如昨夜一样上好药,但动作并没有停,指腹沾上白色的药膏,触碰红润的唇瓣。
“……疼。”班原皱着眉,躲过,显然是对李修冒犯举动的不满。
他揉开唇瓣上药膏,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容貌好,连生气都带着嗔怪的意味,皮肤苍白,唇瓣却是红艳艳的,更勾人了,细看衣衫之下还有数不清的红痕。
李修垂着眸子,遮盖住眼底那抹晦暗,他道:“抱歉公子,我看那也有伤口,不是故意冒犯的。”
班原懒得理他,没有说话,无形之中下了逐客令。
“抱歉。”李修没敢抬头,转身离去,手刚碰上门,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秦之手里提着个木箱子,是给班原的礼物,来的路上只要一想到班原会开心,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可没曾想屋内还有另一个人,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修直视他,眼尾上扬,无声挑衅。
木箱子砸在地上发出“砰”一声。
秦之握紧拳头,恨不得当场杀了他,“你们在做什么?”
班原自然不会放弃捅刀子的机会,他站起身,一只手拦在李修面前,似乎很担心李修受到伤害,“这似乎不关殿下的事。”
“呵。”秦之气极反笑,“不管我的事?”
他视线落在班原红肿的唇瓣上,火气直接窜上来,心中妒意疯狂滋生长大,定是这贱人太监引诱班原。
两个没根的人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话锋一转:“区区下人,见到本皇子为何不跪,是要以下犯上吗?”
话一出口,秦之不免有些后悔,这无疑会使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劣。
从前他地位低下,但他有傲气,从不行礼,班原也不甚在意。
可现在……
秦之猛然抬眸,对上班原毫无波澜的眸子,阻止的话又咽回去。
班原屈起膝盖就要跪下,李修拉着他手臂,制止他跪下。
“殿下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公子膝盖已经肿了,你杀几百条人命还不够吗?现在连公子的双腿都不放过。”
说到最后,他冷笑一声:“不愧是大皇子,从庶人爬回皇子之位。”
班原迟疑问002:【这小太监没有隐藏身份吗?敢硬刚皇子,不要命了!】
002揉了揉眼睛,才清醒过来:【人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言下之意,李修的的确确是个太监。
秦之神色冷峻,抬脚猛踹李修,“找死。”
李修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下一秒,秦之身后出现两名佩剑的暗卫。
天才微微亮,照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其他人引过来,班原终于开口了,他嗓音淡淡:“望殿下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我从未想过杀你。”
这话说出来秦之自己都不信了,从前种种,班原无数次感受到秦之想要杀他的决心,若是不杀他,就不会想方设法给将军府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秦之:“我有苦衷。”
班原弯下腰,捡起木箱子,随手扔出去,“殿下早就不重要了,我只想活着。”
可你还是没原谅我。
秦之视线落在班原脖颈处的红痕上,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灼烧,越烧越烈,像要要把人烧成灰烬一般,“你如此放荡,对得起将军的在天之……”
“住口。”班原冷着一张脸,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轻飘飘的不痛不痒。
李修见此,接着又扇了秦之一巴掌,留下重重的巴掌印。
身后两名暗卫剑直接出鞘,落在他们脖颈处。
哦吼,班原还没忘自己的人设,遭到重大打击,想死,但更想报仇的心机男,他朝着秦之嘴角勾起一个凄惨的笑容,随后他脖子往剑上撞。
!
李修直接握上剑,夺下来,血液顺着剑往下滴,滴答滴答,空气静止了。
秦之抬到半空的手若无其事收回去,他扭头瞪了眼暗卫,到底还是舍不得杀了这些利刃。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脚尖轻点,跃上房梁消失不见。
“抱歉。”再大的怒火都比不上班原的安慰,秦之收敛脾气,“我会教训他们的。”
末了,补充一句:“信我。”
班原疲惫闭上眼睛,这一刻他对眼前这位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彻底失望,甚至可以说秦之还比不上刚认识的李修。
他睁开眼,眼里藏着的是浓重的失望,“不了,大皇子殿下身份尊贵,不是我等下人能染指的,是我该说抱歉。”
“往后,殿下还是别来见我了。”
班原把李修往后拉了一步,缓缓关上门。
门外秦之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资格,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他恶狠狠踹烂木箱,里面装着的珠宝首饰散落一点,挥袖离去。
而班原本是不喜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遇见在意的人,便下意识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隔绝外界视线,班原便再也忍不住,口腔中吐出大口血液,他少时武功高强,硬生生废了他武功,身体亏损严重,受不得一点刺激。
李修顾不上手中的伤口,赶忙扶住他。
【你不会真为男主伤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