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春末夏初,槐花树开满了整个程家村。
村里的孩童提着家中阿爹编制的小竹篮,打算去后山摘槐花。
“小朝!走,拽槐花去啊!”
李石头身上挎着个大的竹篮子,风风火火的一把推开程朝家的木门,却没有见着程朝人。
“小朝!程朝!”
程家厨房,程朝正架着柴火,锅里煮着的草药正咕噜噜冒着泡,听见李石头的大嗓门,急忙跑出厨房。
“李石头!你小声些!我大哥刚睡着!”
李石头见了程朝,刚想喊他,听见他的话,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了声音。
“哦哦,晓得了。”
他靠近程朝,一脸兴奋:“小朝,去后山拽槐花去不,今年后山的槐花长的可好了,拽些回去让阿爹做槐花饼吃。”
程朝摇摇头:“不行,我还要给大哥熬药。”
好伙伴不去,李石头有些失落,乐天派的他很快就恢复了,挎着篮子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自己的好伙伴。
“那行吧,那我多拽些,回来分点给你!等我回来啊!”
程朝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看不见李石头的身影了,他只得转身回厨房继续熬药。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灶里的细柴已经要烧完了。
程朝垫着脚看看锅里的药草,也没有继续往里加柴。
他转身从橱柜里拿碗把药汁盛出来,锅里的药渣也没浪费,找个碗盛起来放好,端着药汁出了厨房。
东厢房,程庄已经躺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在为毕业论文要生要死的时候,精神恍惚出了车祸,然后他就躺在了这里。
一个不知名的古代小山村,身体的原主还发起了高烧,这三天他被烧的迷迷糊糊的,直到现在才清醒一点。
他靠着床头坐起来,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但是比前两天已经要好得太多。
程庄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土坯起的房子,一扇门一扇窗户,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床尾的两个箱子,打量完屋内的陈设,他只有一个想法——穷的可怜。
就在他想再死一次能不能回去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推开了房间门,手里还端着一大碗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程朝看见大哥醒着,语气十分开心:“大哥!你醒了!”
药汁是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装了满满一大碗,程朝每走一步就晃一下,看得程庄心惊胆战的,急忙伸手去接。
“小心点,别被烫着了!”
屋内没有凳子,程朝就站在程庄窗前,盯着大哥喝药。
见大哥端着药没有动作,他还催促道:“大哥快喝药。”
程庄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中药,面露难色。
中药这玩意,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一个苦味儿。
他把药放在床尾的箱子上,转头就看见程朝脸上黑乎乎的一大块,因该是在烧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怎么搞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程庄伸手给他擦了擦,却不想没擦干净不说,反而更脏了,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收回手,赶快转移话题。
“暮姐儿呢?怎么没看见妹妹?”
程朝不知道自家大哥的小动作,顶着张小花猫的脸看着程庄:“妹妹在张婶婶家,晚些时候我去接回来。”
“乖孩子,辛苦了。”
程庄伸手摸了摸程朝的头发,程朝今年才十岁,搁现代还是个小学生,但在古代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了。
他穿越过来的这几天,烧的迷迷糊糊的,都是程朝在忙前忙后的,也就昨天晚上清醒些的时候才知道,这具身体还有个五岁大的妹妹。
“哥哥病了,这都是小朝该做的。”
程朝摸摸脑袋,有些害羞,这还是大哥第一次摸他脑袋。
程庄笑了笑:“好啊,哥哥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