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庄抱着暮姐儿回到家,程朝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子。
今日蒸了米饭,其他的不说,自从大哥找了个跑腿的活计,家里的伙食都好了很多,基本上隔几天就可以吃一顿肉了。
程庄刚来的时候,五岁的暮姐儿也是瘦瘦小小的,现在好歹脸上也能看出来有些肉了。
吃完饭,程庄就摆烂了,找了个椅子一坐,坐在院子檐下乘凉,大半个月没下雨了,天上的太阳也日渐毒辣起来。
程朝和暮姐儿看着自家大哥的模样,也搬来两个小凳子,一人坐一边,三只小的就这样悠闲的小憩。
小绿也偷偷的从空间里跑出来,在院子里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待着,十分的惬意。
系统空间虽然不晒 ,但周围都是一堆数据,哪有真真实实的阳光雨露来的吸引人。
程庄这边的岁月静好,林水那边得日子却是不太好过。
齐家大院,此时齐婶子和齐辉把林水从厨房里拖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齐婶子一脚踹在林水的小腿上,林水被齐婶子一脚踹下了台阶。
“小贱人,还学会从家里偷钱了,说偷了多少!”
“没有...偷钱。”
林水蜷缩在地上,声音虚弱沙哑。
而此时作为他丈夫的齐辉双手环胸,细小的三角眼怀疑的卡看着他。
“没偷!那我屋里的十文钱哪去了?”
齐婶子越想越不对劲,弯腰一把扯起林水的头发,看着他瘦的皮包骨头的脸。
“贱人,偷了钱还敢不承认!”
大儿媳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心虚的伸着脑袋看外面。
林水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这看的齐婶子十分火大。
她眼睛瞪的老大,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林水的脸上。
“贱人,让你偷钱!”
随着齐辉的怒吼响起,林水被他扯着头发,一把扔在地上。
林水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知道今天的事还没完。
果不其然,齐婶子的拳脚接踵而至,对着林水拳打脚踢。
“下贱的贱人,还敢偷钱!”
齐辉站在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齐婶对林水动手。
齐大儿媳见注意力都在林水身上去了,还进屋里拿了点瓜子,一边磕一边看着这场能被称为单方面暴力的殴打。
终于,齐婶打累了,她狠狠的踹了林水一脚,警告道:
“你最好小心点,别忘了你是卖进我家的,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家,我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一甩袖子就进了屋,齐辉看着,向林水呸了一口,也跟转身回了屋。
齐大儿媳眼瞅着没热闹看了,觉着没趣儿也回屋去了。
半晌,林水从院子里爬起来,原本被洗的灰白的长衫此时变得灰扑扑的,他的脸上肿起来了一边,青青紫紫的,嘴角也破了,现在正流着血。
他在檐下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头顶的烈阳,心里冒出一个异常邪恶的想法,要是齐家人都死了就好了。
还未等林水回过神来,一个偌大的背篓砸在他的脚边,他抬头看去,正见齐婶一脸嫌恶的看着他。
“还在这儿偷懒!快去菜地里摘些菜,送到程家去,记得多撒些水!”
林水没得选,他捡起地上的背篓背在身上,佝偻着身子往齐家菜园子里走。
至从嫁到齐家,整个齐家的活计全部到了林水身上,他也从来都没吃饱过,多吃两口齐婶子甚至会直接抢了他的饭碗不让他吃饭。
长年下来的亏空加上刚被打了一顿,现在的林水身体极其虚弱,背着背篓走到菜地里,也已经是极限了。
小哥儿把背篓放进菜地里,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坐在菜地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才开始摘菜。
程家村种白菜菠菜和萝卜比较多,他每样都弄了一些,很快就装满了他背过来的背篓 。
林水到程家的时候,程家还没什么人,因为村长昨日说了晚间才收,所以他是不是来早了?
就在林水纠结自己是不是还要等一下的时候,在院子内乘凉的程庄一眼就透过木制的围栏看见了外面踌躇的小哥儿。
他立马起身打开门,朝着外面的小哥儿喊到。
“是来卖菜吗?”
林水正想在等等的时候,院门已经开了,听见程庄问自己,他犹豫了两秒才点点头。
“进来吧。”
程庄让开身子,林水背着一大背篓的蔬菜走了进去。
看见瘦弱的小哥儿背着比他还重的背篓,程庄立马伸手去帮忙。
看见程庄伸手,林水下意识的想躲,但反应过来人家是帮他,又硬生生控制住了身形。
帮林水把背篓卸下来后,程庄这才看见林水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