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走进九月末,整个广安郡依旧滴雨未下。
期间的时候,村长程庆生也将村民都聚集在祠堂,确定了要南下,要走的人就回去收拾东西。
村里的大多数人家都选择了离开,只有赶牛车的老伯和几家没有子孙后代的老人选择了留在程家村。
程庄偷偷用粮食和水换了老伯的牛车,考虑到老伯孤身一人,他多留了些,叮嘱他自己小心放好。
他换了老伯家的牛车,拉回去的时候程朝和暮姐儿两个兄妹可高兴坏了,围着那头老牛稀罕的不行。
程庄和张二叔一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将一些日常要用到的东西放上了牛车,其他的都放进了程庄的空间。
至于两个小的,程庄找了个日子就给他们使用了真心符,这样即使外人套话,对于程庄的一切,他们都泄露不了半分。
张二叔见此,也主动的同程庄提起,给秀楠小哥儿也使用的真心符。
即便如此,程庄和张二叔还是死死的叮嘱三个小的,绝对不能向外人泄露程庄的秘密。
离开的当天,他们将一些显眼的锅碗瓢盆放在牛车上,掩人耳目,张婶子也坐上了牛车,看着车上的三个孩子,程庄和张二叔两人就轮流赶车。
当他们赶着牛车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在一群人之中显眼极了。
齐婶子还惦记着程庄不肯借粮给她的事,看见程庄就开始冷嘲热讽。
“有些人,都不知道尊敬长辈,这么大的牛车,你大伯他们可还站着呢!”
齐婶子的话音一落,程庄的目光就看向了她,里面没有一丝情绪,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她。
齐婶子看着这目光,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来程庄那日拿刀砍伤程石的那一日,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转过身去不在看他。
程庄看见张婶子胆小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齐婶子身旁的小哥儿。
小哥儿依旧瘦弱,甚至比前段时间更瘦了,想到此,程庄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他浅浅的叹了口气,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小哥儿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夫郎,他没理由去管。
程庄不知道的是,在齐婶子的话音落在之后,程家大伯和大伯娘一直观察着程庄,眼见他无动于衷,心里又把他骂了千万遍。
旁边的程石更是一双一眼就狠狠的盯着程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牛车上的程朝,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很快,村长就来到了村口,招呼着各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上路。
他们的目的地是物资更为丰饶的南方,但也会在路途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
很快,队伍整理完毕,开始启程南下。
程庄和张二叔架着牛车跟在队伍后面,程朝要稳重一些,但是暮姐儿和张秀楠因为是第一次出院门,则是兴奋了许多。
但因为闹过蝗灾,又接连的干旱,原本应该葱郁的路上见不到一点绿色,全是枯黄的树叶和沙土的田地。
很快,暮姐儿和秀楠就对周围的景色失去了兴致,两个小的就窝进张婶子的怀里,张婶子心疼的抱住两个孩子。
程庄见状,从空间里偷偷拿了几颗糖递给程朝,程朝偷偷摸摸的给弟弟妹妹们一人分了一颗。
得了甜嘴的暮姐儿和秀楠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窝在张婶子怀里吃糖。
“大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程朝知道他们要离开家,但是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程庄想了想,沉声和程朝说:“去哪儿大哥也不知道,就先跟着村里人走就是了。”
其实程庄早就已经定下了要去的地方,那就是原文中男主落脚的那个小县城,据说哪里的县令一心为民,在原男主科考的路上可是帮了他不少忙。
但是去那里得经过青州,到陕州后继续南下,进入滁水郡地界,下了滁水郡后才能到达那个小县城。
程庄他们很低调,一连走了三天都只是在队伍的尾巴上,跟着大部队行路修整,走了整整五天,他们才走出了广安郡,进入了青州的地界。
广安郡和青州的界石处。
青州的情况看起来和广安郡差不了多少,枯黄的山林和干裂的土地,身边随处可见的蝗虫,都在告诉他们,青州这边也遭了灾。
程庆生和程嘉远看着对面的青州地界,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程嘉远。
“去叫大家休息,休息好了以后我们就去青州。”
程嘉远点点头,转身去传达了这个消息。
大部队停下来修整,程庄出去捡柴,张二叔用路边的石块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张婶子把牛车上的铁锅拿下来,准备开始做饭。
天上的太阳太大,树林里的木头都被晒得干脆,很适合用来生火做饭。
程庄捡了些抱在怀里,一转身却也看见了来捡柴的小哥儿林水。
林水低着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干柴,起身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怀里的柴也散落了一地。
“哎,你没事吧。”
程庄见人摔倒,连忙放下手里的柴,上前把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