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庄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堆,沉思不语。
随着干柴的燃尽,所有的罪恶都化为一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烧完尸体,天也亮了,张二叔和付远安找了个地方,将那一屋子的骸骨收拾收拾,挖了一个大坑埋了。
几人累了一夜,早就没有继续赶路的力气了,程庄见状,直接就提议休息一天,明日在继续启程。
几人都表示没有意见,打算在那个小院里休息一天,明日再出发,只是还没等他们到地方,就瞧见了匆匆赶来的林水。
“不好了,暮姐儿发烧了!”
程庄刚想让他慢点,结果他话音一落,程庄立马加快脚步,快步走进了小院。
他着急的来到暮姐儿跟前,只见昨日还好好的暮姐儿此时双眼紧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程庄的摸了摸暮姐儿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确认是发烧了,他立刻从空间里拿出药,给暮姐儿喂了下去。
还好当初交易的时候,程庄也预先料到了这种情况,要不然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水站在一边,心里十分着急。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多关心一下暮姐儿的!要是我多留一份心,暮姐儿就不会生病了!”
程庄看着眼前不断自责的林水,心里叹了口气,他伸手拉过林水,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来,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程庄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的温柔。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人就是会生病的,即使你时时刻刻看着暮姐儿,她也是一样会生病的。”
程庄的声音太过温和,让林水不由自主的去看他的眼睛,想确认他的话是否属实。
林水看向程庄,却只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真诚,没有一点作假的迹象,这让他忍不住的想去相信他。
“对不起。”
程庄摸摸他的脑袋,笑着告诉他:“就像我和说的一样,你可以大胆一点,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不用同我道歉 。”
林水看着程庄的笑容,感觉自己原本早就应该死去的心脏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始作俑者。
程庄看着安定下来的林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总算是哄好了,真是哄完小的哄大的。
暮姐儿这一病就是两天,张婶子说可能是因为那天吓着了引起的发热,程庄又给她喂了两次药,情况才开始有所好转。
等暮姐儿有点精神了,时间早已经过去三天了。只是那次还是吓着了,原本还比较开朗的小姑娘醒来后变得不再爱说话,并且非常的粘人,很粘程庄。
林水在那天以后,对家里的几个孩子更上心了,虽然程庄说他不必挂怀,但他还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几日后,程庄几人才又开始启程南下,经过大半个月的路程,几人也很顺利的到达了陕州。
陕州这边的情况比青州那边好了不少,虽然一样受旱情影响,但是却没有难民围城的情况。
程庄转头看向付远安,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玉姐儿。
“这里就是陕州了,不知道远安接下来有何安排?”
“程大哥是什么想法?”
付远安目前是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但是这也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不是。
程庄看向付远安,这可是金大腿,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要是远安没有去处,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滁水郡?”
付远安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反正他和妹妹也没亲人了,自然是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程大哥不嫌弃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程庄笑了笑:“哪里会嫌弃,那就一同去滁水吧。”
定下了目的地,几人就进了陕州城内。
陕州城的旱情虽然没有十分严重,但也只比青州城好了一点。
程庄几人进入城内,城内原本应该热闹的集市空荡荡的一片,根本就没有几家店铺在营业。
他的空间里什么都有,付远安倒是想自己置办一些东西,但是城内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他能用的上的,只得作罢。
最后程庄在县里又置办了一辆牛车,将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都堆上去,这才解放了他们的双腿。
置办好东西,几人坐上牛车,张二叔挥动手里的短鞭,刚买的老牛吃痛,迈着蹄子往滁水的方向赶。
程庄几人过了陕州,接着南下就是滁水郡,也是他们最后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