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瞎说!”
“于阿姨,你觉得有人帮助你处理这些事情就可以不用担心吗?但最后这个凶手还是没有找到的话,别人会怎么看王梓昊呢?他在学校里也有他的同学,他也要面对很多事情,尤其是像他这样比较特殊的情况……”
“闭嘴!梓昊的事,轮不到你这个跟我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小屁孩来说。”
“当然可以,可是对梓昊来说,不管于阿姨你承认不承认,他要面对的这些现实是不会改变的,原本他就是很辛苦地在校园里生活,可能他是有一些特殊,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但我想至少现在他还挺喜欢上学的,没有人欺负他。”
“但如果你们一家曾经是杀人嫌疑犯这件事得不到澄清,你们背着这个案底一辈子过下去,你真的觉得这对于梓昊很好吗?案件的凶手抓不到,就代表谁都可能是凶手。李伯,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太会受这个影响,大家也怀疑不到他身上去。程娟姐姐,她还很年轻,只要去城里打工,就没有人会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最多觉得有趣。但是于阿姨,你们家要在这条街上做生意,需要大家愿意和你买东西,你们的店面是动不了的,你现在也没办法去曹教授家做厨师了。”
“没有人会愿意买一个杀人嫌疑犯一家人卖的肉,这样真的值得吗?”
“我不想找到凶手吗?那就去催警察快点啊!为什么来问我?怎么谁都来问我,我还活不活了?”
于娜一把将手上的碗往地上砸去,瓷片四分五裂,吓得子琪跳起来抱住我的胳膊。
“怎么了?”
在外面带着梓昊玩的于娜的老公,听见家里这么大的动静,也上楼了,他从我和子琪身后冲进来。
群青转过身,我看她的死鱼眼里也没有刚才逼迫于娜时的凶狠嘛,她好像是在观察于娜和她老公接下来的反应。
于娜一改刚才激烈的态度,有些胆怯,歉意地说:
“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男人马上用撮箕、扫把将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群青回到我和子琪身边。
我们离开于娜一家人的肉铺时,李伯也马上从另一边跟上来汇合。
“于娜妹子和晓蕊是亲戚,我早就知道,不过,自闭症这种病居然还会遗传?”
“我想是的,”群青回答道,“自闭症并不是什么心理问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遗传,像她们家人的情况,曹教授的夫人、儿子,还有于娜的儿子,都有这个病症的表现,只是严重程度不同。”
李子琪突发奇想地跟我们说: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睡神的含义啊?”
“睡神?”
“就好像是脑子不太清楚,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不就是这个病症的表现吗?”
“不是吧,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又没有什么典故说自闭症是睡神的孩子啊?”
我对李子琪强行关联两个事物的随便态度感到无语。
“说不定是那个石晓蕊对这种病症的艺术化看法,我觉得是这样的,”子琪自信满满,“不然啊,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字就无法解释了。”
“哎,不过群青,你问于娜他们家是怎么处理丙烯的,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们说他们不是凶手吗?”
“啊,是的,我想他们不会是杀人犯。而且,我觉得于娜的老公也许被蒙在鼓里,不然刚才她应该就会和我们摊牌了。”
“我们不是要找凶手吗?那现在下一步去做什么?”
群青不管不顾子琪的问题,而是问起李伯:
“有个问题,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要最后确认一下,因为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我们就都找到了。”
“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忙的地方。”
“石晓蕊去世之后,你们把她埋葬在哪里?在小奈河附近吗?”
“你这个女孩子真有点吓人,不过你猜的是对的,曹教授在她老家附近立了一块墓碑,不过,根据晓蕊的意愿,还是把骨灰洒到了小奈河里面。”
“这下就都齐了。”
“什么齐了?”
李子琪挤眉弄眼地表示不解。
“你还不知道吗?现在,我和你知道的线索一样,所有的信息都齐了。”
“你别臭屁了,快告诉我所有事情!”
李子琪生气地要去抓群青的脑袋。
群青摊手表示无所谓。
“我可以现在告诉你所有事情,不过,你们要答应我,跟我一起在这附近监视于娜的动向,我怀疑要等到他们下次行动,可能还要蛮久。”
“于娜,行动?她和她老公不是都没有嫌疑了吗?怎么还要行动?啊啊啊啊,所以我就最讨厌你这个时候的样子,有啥了不起的。”
“好啦好啦,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不也还是要监视她吗?”
我把群青和子琪的两个胳膊拉起来。
“所以到底谁是凶手?”
李伯疑惑不解地看着群青,群青则扯上另外一个话题:
“李叔叔,石晓蕊小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好吧,你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是的。”
“好像很多情况下,人会把夫妻啊、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看得非常重要,觉得这些东西一定比其他感情深刻,不过,从这次的事情来说,或许朋友之间的感情也很重要,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会为了爱情包庇犯人,也有人会为了其他感情做一些事情。”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