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的景色呢，不欣赏一下吗？”

“很美吗，确实...”眸光在颤抖，市丸银轻笑一声，却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只是环住了蓝染的脖颈，轻轻磨蹭着“好讨厌的感觉，我还是很不爽啊，蓝染队长。”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银讨厌的事吗？”无辜地笑问，蓝染欣然接受了小狐狸的亲昵，回抱住他细软的腰身“这样撒娇可不行哦，都是要升任副队长的人了。”

“蓝染队长不能容许下属这样吗？还是说，只有蓝染队长主导才可以呢？明明是蓝染队长先迈出这一步的，可怪不得我啊。”终于抬起头，市丸银笑眼眯眯，狡黠又慵懒地抱怨“成为副队长一定会被蓝染队长更过分的使唤吧，就不能让我先放纵一下嘛？”

“银真的很喜欢躲懒呢，这可一点也不像毒蛇啊，反而像狡猾调皮的小狐狸，在惹人怜爱呢。”抬手拂过市丸银唇角牵强的弧度，把他可爱的脸蛋包裹入自己手中，蓝染低笑道，眸光专注“我可是一直都记得，银和我初见时对自己的形容。”

“你是蛇，肌肤冰凉，没有感情，舔着舌尖四处搜寻，遇到中意的猎物就将它完全吞噬。”放松地倚着树干，凝视着市丸银一成不变的表情，蓝染玩味地轻笑“一开始我就想，这么有趣的孩子，确实要收入掌中。有你在身边，一定不会无趣，我一直都很期待你带来的惊喜。”

“我那么坦诚，是因为感觉蓝染队长一定能理解我的。有趣的猎物谁不喜欢呢？”踮起脚贴近，市丸银笑得一如既往“躲懒都是因为蓝染队长太会压榨人了，我要是不学会忙里偷闲，岂不是要像东仙那样团团转啦。”

“另外…不管是蛇还是狐狸，说到底本质都是猎食者，不是吗？最讨厌别人妄图染指我的猎物了，一点也不行。”说着，市丸银凶狠地撞上蓝染的唇，用撕咬的力度啃噬起来，很快便尝到了一丝腥甜。

原本温柔掌握着自己腰部的大手瞬间紧箍，市丸银不由得得意，于是更加用力地舔咬，环在蓝染脖颈上的手也试图把他的高度拉低，营造出迁就的错觉。

突然，蓝染原本纵容的温柔骤然破碎，那比噬咬更凶猛的吻铺天盖地倾覆而来，让市丸银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下唇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却在下一秒被强势的shun走。脸颊被蓝染的大手捏住，迫使他张开牙关，口腔随即被彻底侵占。

令人窒息的吻，带着血腥的味道。仿若两头在荒原中因寂寞太久、劳顿邂逅而互相啮咬依偎的猛兽。在相呴以湿，相濡以沫的同时，也不断倾轧，嘶吼着要吞噬独占。

“是我的猎物…”几乎被剥夺了全部空气，市丸银急促地喘息着，唇齿微颤，唇角还残留着一抹妖娆的血色，在漫长的博弈中狼狈不堪，却仍色厉内荏地勾起笑来“蓝染队长，是我的。所以绝不允许…”

“原来我是银的猎物啊。”气息也有些不稳，却镇静优雅的多。蓝染低笑出声，慢条斯理地舔掉唇畔的血迹，把身体绵软的小狐狸更紧地揽入怀里“银是指，想要杀了我，还是指想跟我做ai呢？”

“你——我…”被蓝染直白到赤裸的话震惊到瞪大了眼，市丸银本就因缺氧而绯红的脸瞬间红的剔透。正如天边绮丽的火烧云，在灼灼燃烧，盛开出瑰丽的绚烂。

“蓝染队长真是恶劣极了。”沉默一息，市丸银终于调整好状态，也扯起惯常的笑容回应“哎呀，骗你的啦，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怎么可能把蓝染队长当成猎物。毕竟，我还是小孩子啊。”

“小孩子？”眸光诡异地睨了眼，蓝染戏谑地笑道“能把自己的队长嘴唇咬破的小孩子吗？再过些年你就要成年了吧，银。”

低头用舌尖舔掉市丸银唇畔的血，蓝染不管他微僵的身子，只是缓慢地，暧昧而缱绻地啄吻着那红肿的唇，在额头相抵时低声轻叹。

“银如果陷入情yu中的话，一定会很可爱、很有趣。”撩起仿佛流淌着碎星的银发，蓝染眸光深沉地呢喃“不管是死神、虚，还是人类，这都是本能而已。若连本能都无法认识到，无法直面坦诚，那这个世界终将被虚假吞没。”

“蓝染队长真会说呢，本能什么的...”心脏鼓噪得扰人，感受着脸庞丝毫降不下去的热度，市丸银破罐子破摔般叹气“亏我一直以为，蓝染队长醉心实验，相当清心寡欲呢。”

“呵...这么说也没什么错。毕竟对有趣的事物才能提起兴致，不是吗？”直起身，用手轻触市丸银颤动的眼皮，蓝染笑得温柔而耐心“银一直都能提起我的兴致。”

“那我可真是荣幸。不过蓝染队长...”唇角的弧度一顿，市丸银不甘示弱地继续凑近蓝染的唇畔，肆意地笑道“你的镜花水月可是虚假的极致啊。若我直面坦诚，那看到的蓝染队长，你的神情、话语、感触，还有心，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假呢？”

“真少见啊，银竟会担心这个。”极近的距离，能捕捉到市丸银素来掩藏的澄澈眸光。如同辉映着大海的天空，被染上了几缕暧昧的幽蓝。

氛围缱绻，黄昏的夕阳是温柔中带着哀凉的颜色，平静而忧伤地给人披上最后的轻纱，引颈受戮般等待黑夜带走最后一缕晚霞。

仿若拥吻的前奏。在漫山遍野的柿子树间，蓝染凝视着踌躇不前、徘徊不定，眉宇虽然稚嫩却已有坚毅执拗色彩的市丸银，忍不住妥协般地叹息“镜中为何有花？因为花是真实盛放于眼前的。水中为何有月？因为月高悬于天空，亘古不变地在那里轮转。”

轻阖的眼帘隐藏住了一如既往富有穿透性，幽深晦涩的眸光。蓝染箍住市丸银的腰肢，把原本踮着脚的小狐狸托起抱在怀里“在我面前，银能感受到的皆是真实。难道在银心里，我就恶劣到这种程度吗？用镜花水月去捉弄你。”

“啊啦，难道蓝染队长没有做过吗？那天夜里，那个梦境...”想起那梦魇般极为真实的发展，市丸银的手忍不住蜷缩起来。

那个最后安然而满足，放任了自己的血液流干，偏执而决绝地死在蓝染身边的结局，市丸银觉得荒诞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心安——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如果真能那样的话。

这种终焉，这种结束，于他来说也算一种圆满。

突然伸手摘掉蓝染的眼镜，市丸银嬉笑着，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他因一瞬讶异而睁大的眼眸。

其实是很喜欢的，蓝染队长的眼睛。他就从来都做不到，像蓝染队长这样，幽暗如渊、冷寂如海。

又咬了口蓝染的唇，同样在下一秒急速后撤，市丸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抬头看向树上圆润可人的柿子，拖着慵懒的京都腔道“呐～蓝染队长什么时候才给我摘柿子？现在就可以吃吧。”

“银，你...”还未来及发表对所谓梦境的辩驳，蓝染就被市丸银的一通操作弄得很是无奈“调皮的一直都是银呢，把眼镜给我。”

“是，蓝染队长。”乖乖地把眼镜归还，市丸银抬高手臂，终于够到了一颗饱满的柿子“还是蓝染队长高呢，我也会长到这么高的。”

虽然还是差了一厘米，但也有在接近蓝染队长呢。

心满意足地把柿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市丸银直接开动“很好吃哦，蓝染队长要来一口吗？”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仿佛没有察觉到市丸银的惊诧，蓝染轻笑一声，极其自然地含了口柿子晶莹的果肉，清甜瞬间席卷口腔“确实不错呢，很新鲜。”

“蓝染队长...”没想到蓝染真的就着自己的手吃了，市丸银抽了抽嘴角，随即把心底油然而生的奇异情愫抛之脑后“话说，蓝染队长知道怎么收取种子移植树木吗？种树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了解吧？”

想到蓝染素来优雅爱洁，市丸银迟疑着道。真是，完全想象不出蓝染队长和他一起挖土种树的样子呢...噗，也太滑稽了。

“银难道以为，这样简单的事会难倒我吗？”淡淡地瞥了眼市丸银莫名憋笑的脸蛋，蓝染推了推眼镜，从口袋中掏出储存器，拿出了一只实验用的镊子和一盒一半银色一半淡蓝液体的容器“这是专门为了银研发的技术哦。不管是提取、移植还是培育，只要把树木和果实放入可以禁锢时间的保鲜液及生长液中，就可以无需等待，直接把柿子及整颗树原封不动地移动到五番队。”

“这...蓝染队长，你竟然会研究这些东西...”再次抽了抽嘴角，完全没有被眼前的技术惊喜，反而有种难以置信的悚然。市丸银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涅茧利，但——蓝染队长和涅茧利的风格行事完全不一样啊摔！为什么会有这种既视感？

“小题大做了吧，明明有现成的办法...”无语了一息，市丸银默默吐槽“用现世的技术也可以啊，没必要...”

看着自动自发地执行蓝染的命令，把一颗又一颗的柿子装入银色液体，连根拔起一棵又一棵的树木塞入淡蓝色液体的镊子，市丸银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

这滑稽的场景，实在太魔幻了，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

“很便捷，这样可以让银四季都吃到新鲜的柿子，不好吗？”用实验中专注而冷静的眼神审视着，蓝染理所当然地道“这里的柿子树很多，移植十几棵去五番队就好。”

十几棵…他本来只想移植一棵就够了啊！五番队真的有地方留给这些树吗？已经无力吐槽，市丸银忍不住笑了“蓝染队长真是贴心啊~。”

“不过，这个一开始不会是用来保存水果的吧…”看着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中闪着幽光的液体，市丸银突然想起来好像在实验室见过类似的东西…里面泡的是什么来着？变异虚的断臂残肢和不知名生物的大脑？

突然觉得柿子没法吃了，市丸银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放心，不是一种溶液。”抿唇低笑，蓝染揉了揉银的发顶，慢条斯理地道“去除了浓度过高对灵体会产生过盛代谢循环分裂的成分，和会导致灵体固化的成分等。针对果蔬及食物的特性进行调整，以保持鲜度、营养为目的，还能给放入其中的东西注入对灵体有好处的灵子补给。用普通人能听懂的方式，差不多就是这样。银就理解为四番队配发的体力滋养剂吧，不过这是灵子滋养。”

“哦...原来如此，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松了口气，市丸银沉默一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所以普通的柿子还被蓝染队长变成具有灵子补充作用的…水果了。那在战斗中会很方便吗？比如打着打着掏出一颗柿子吃？”

“嘛，是会有一些效果。但在战斗中没什么用，只能算日常补品而已。”把容器和镊子收回储存器，蓝染淡淡道“我也有开发在战斗中，死神夺取、支配和补充灵子的办法，只不过比不上灭却师这个种族便捷。可惜，灭却师的天敌就是虚，虚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毒药。”

“另外，对所有生物来说，灵子过盛也会导致崩坏，灵子过度消耗抽取则会造成灵体枯竭。”镜花水月突兀地出现在掌心，蓝染看着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的天际，眸光轻敛“银，你知道如何提高灵体的容量上限吗？”

“容量？是指灵力吗？”愣了愣，市丸银忍不住勾起唇，有了一种终于等到的迫切感。

“嗯，我的研究中，有一项就是提升灵体灵力深度及体量的课题。打破灵体上限，我延伸出了多个方向，由此开发出了几种方法。”用镜花水月打开穿界门，蓝染站在光芒乍现的空间前，对市丸银伸出了手“我们走吧，银，让我带你发掘灵力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