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理智恢复了一些。
没有去安抚。
沈亭向来不喜这般事,觉得不够洁净。
这一刻,沈亭意识到了这几日的变化显然不正常。
他似乎,对于她的依恋程度已经到了上瘾的程度,明明前几日他还是极为厌恶的他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沈亭的眉眼露出一抹阴郁病恹之色,缓了片刻,任凭那潮热散去,忽然想起了她身上那怪异的香味。
好像每次只有闻到她的那股香才能让他缓解下来。
他手指微屈,揉了揉眉心。
——
荀玖到了家中,没有着急着去暗室,那出那匹布继续制着新衣,她本想去成衣铺子找裁缝,但做一个男人的衣裳万一被人发现,对她没有好处。
恰巧她也学过,索性自己动手。
虽然不及裁缝,但也够用了。
荀玖抖了抖衣裳看了一眼,大概还要个几天就能送了。
这么想着,荀玖不由想象沈亭穿上的模样,应该是会很好看……她嘴唇弯了弯,从萧家出来带着的气都消去了一大半。
她做了好一会儿,确保了今天的进度,这才放下。
荀玖往身上撒了一些香粉,这才哼着歌拐去了暗室。
取下那抵着的木板,按下了机关,片刻,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她脚步颇为轻快,一进去就看见了沈亭。
沈亭依旧是那个姿态,只是他此刻脖颈之处已经被麻绳磨出伤痕,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他衣领,整个人平添一份妖冶美感,仿佛一块美玉沾染了血迹。
好看而又生动。
荀玖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她上前要去看他的伤口。
还没触碰到他的衣领,那双冰冷的大手横截了她的动作,扣住她的腕骨。
荀玖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轻微垂眸,“这是何意?”
沈亭:“我有话问你。”
他的语气有些平静,平静到近乎有点冷淡。
荀玖挑眉,对于他的态度是不舒服的,但还是道:“你问。”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他嗓音沉稳依旧,只是握紧她的手时,力道加了几分。
他没有问‘你给我下了药’而是直接问‘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荀玖没有丝毫避讳,淡淡道:“迷情香。”
“迷、情、香……”他一字一顿,纵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也能明白这字义,定然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嗓音已经不自觉地拢起了寒意,“你这样是否太下作了一些。”
他第一次用如此直白难听的语气来形容一个人。
荀玖轻哂,“我就是如此下作之人,要不然你觉得你为什么在此处?”
沈亭听到她如此贬低自己,莫名不适。
他眉眼蕴藏了一丝凉意,“你明明说过要放我走,为何又要用这些东西。”
荀玖看他的质疑,胸口竟然泛起一丝隐隐的刺痛,她竟然有种想要将错就错的自虐感。
让他误会吧。
反正她又不在乎。
“你真是天真,你觉得我会放你走?沈郎,你是我的禁.脔,我怎么可能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