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反手抓住不二的手,继续道:“玫瑰纯属我堂兄的个人喜好,你也见过,就是那个迹部景吾。”
“可是幸村警部你没有反驳前半句哦。”在谈及这方面堀尾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敏锐,“幸村警部是有喜欢的人了?”
“抱歉,你们继续聊,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不二再次抽回手,略带歉意的站起身,还没等幸村搀扶,已经凭借着刚刚记在脑子里的方向感摸到了卧室的门。
等不二消失在了门后,幸村扬起了些未达眼底的笑:“还不走?想留着吃早餐?”
“是、是!”荒井、堀尾、水野俱是背后一凛,飞快地收拾了桌面提着垃圾就匆匆告辞了。
幸村推开门进到卧室的时候,不二正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大概在卧室连通的浴室里给自己简单冲了个澡,身上换了件宽松的T恤,头发也有点湿。
“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幸村把不二扶起来,拆开他头上的绷带,拿过毛巾一边轻柔地替他擦头发一边笑道,“要不也给你染个鸢尾色的头发吧,这样说是我弟弟可信度高一点。”
“精市。”不二沉默了片刻,“我想回隐月阁。”
幸村的手顿了顿,突然起了另一个话题:“堀尾问我喜欢的人,你不想知道吗?”
“我……”不二眼睫轻颤,微微低头,“我不是你的弟弟嘛,我……”
幸村看着眼前白皙的后颈,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一样毫无防备地将弱点展现在自己眼前。
是啊,毫无防备。
这些年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不二周助,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完全不设防的呢?
幸村将额头靠在不二的颈侧:“我爱你,周助。”
“我在爱上很笨拙,甚至花了很久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兄弟。”幸村带着笑意举了个例子,“你现在会想和裕太相拥而眠吗?”
不二错愕地睁大了眼,他和裕太五岁就分开了,小时候确实经常一起午睡,现在……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先告诉你我想说的。”
“之前不敢说,是怕你的回答被同盟和合作关系所裹挟。”
“你昏迷时不说,是想将这份感情完整的、清晰地传达给你。”
“你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爱人,我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里都有你。”
“我想要推开门不再是一室的清冷,是有人能互道早安晚安、我出门了和路上小心。”
不二感觉到幸村从背后虚虚地环抱住自己,没有用力,是轻轻一挣便能挣脱的程度。幸村的心跳隔着衣服传了过来,一下一下,敲击着不二的无措。不二睁大了眼睛想看一看幸村此刻的表情,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混乱的大脑让他下意识慌乱地转移话题:“白椿会还是需要保留一部分暗势力,之前你和白椿会的对外关系已经铺垫到位,之后无论你从警还是后面走政途,有个黑手套的话很多事会更方便,这方面菊丸和裕太处理不好……”
“去他的白椿会!”幸村忍无可忍地低咒一句,低头吻上了不二宽大领口下露出的旧疤。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为我挨的这一鞭。”
“不是因为你是白椿会少主。”
“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
“愧疚、可怜、感激,和那些统统都没关系。”
“只是因为你是你。”
“你是不二周助。”
幸村隔着衣服亲吻不二背上刚刚愈合的枪伤,收紧怀抱,手臂环过不二的腰,掌心贴着他腹部那道已经愈合的旧伤疤:“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都快疯了。”
“我看你在万丈悬崖边,纵身跃下摔得粉身碎骨,只能恳求你活着,然后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再把你拼回来。”
衣服被拉上来,带着薄茧的指腹和温热的唇瓣一一拂过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我多想说,这一片是我的,这一片也是我的,全部,带回家藏起来。”
吻过微微凸起的蝴蝶骨,顺着脊椎往下,到敏感的腰窝,到……
“听到我们的动静,荒井堀尾他们是会觉得,他们的幸村警部有伴侣了,还是他们的少主有爱人了?”
“……”不二在幸村的触碰中战栗,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嘴里咬着撩上来的T恤,也止不住从唇齿间溢出的细碎呜咽。
“我想要把你锁在身边,我想将你拆吃入腹。”
黑暗让感觉来得更加敏锐,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快感的旋涡。这些年自己一直对成瘾和放纵避如蛇蝎,现在却像饮鸩止渴一样渴求更多。不二的手慢慢从紧攥的床单上松开,覆上了幸村的手背。
“我对你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作祟。”幸村回握住不二的手,十指交扣。
两人交错的呼吸越来越急速,不二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都在发抖,比曾经的梦境更刺激。更让人沉溺,更……
“我想将你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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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不二还是让仁王送自己去一趟隐月阁。
来幸村公寓接人的仁王表情很精彩。
仁王觉得自己很想跳反。
但是两摊子水反来反去似乎都是这两口子的。
——生气!
幸村不情不愿地把不二托付给了仁王。
要不是自己还不适合在白椿会公开露面,而不二担心他这阵子对白椿会的不闻不问,流言的版本怕是已经更新到摄政王联合肱骨之臣软禁先主扶持幼帝意图篡位夺权了。
仁王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
“哥哥!”知道不二过来,裕太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前几天由美姐回了趟国,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揍了一顿,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转身又上了飞机回澳洲。
不二坐在轮椅上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裕太……”
“哥哥!”另一个强势的声音插了进来。
裕太瞪大了眼睛,看到年幼时老家的玩伴,穿着华丽繁复的和服,踩着木屐,急急地向着这边跑来,‘噗通’一下跪在不二脚边,拉住了不二的手。
“哥,你腿怎么了?还有眼睛?”
不二摸了摸来人微卷的头发:“腿没事,就是体力还不太好,眼睛也需要时间恢复,坐轮椅会比较方便。”
“那就好!”来人亲昵地趴在不二腿上,“斑目已经不在了,我不用和哥哥装不熟了吧?”
不二闻言勾了勾嘴角,听着不远处另一道带这些踟蹰地呼吸声:“都解决了,你也不需要继续用裕太这个名字了,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观月初!”观月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不二向裕太的方向伸出了手,“裕太,你还记得吗?观月是你小时候自己选择的影。”
“……”裕太张嘴,结果扯到嘴角的伤口最后只嘶了一声。
这阵子越是了解白椿会的工作越是明白哥哥这些年的辛苦,自己这顿打挨得挺活该的。
而且……反正……真的挺活该的。
还没等裕太再说什么,庭院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蝉鸣。
不二下意识地转头过去,是夕阳落下的方向,太阳的余晖隔着绷带映在眼皮上,似乎有一团金红色的光晕。
耳边的蝉鸣一声响过一声。
【有一种美国蝉可以暗藏十七年呢!】
十七年。
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