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咱顾大班长。”

林澈脑子里飞快转动。顾舟去话剧社？那个整天冷着脸，惜字如金的顾舟？

而且系统确实说过，要多在任务目标面前刷存在感。如果顾舟真的去话剧社，那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怎么样？来试试？就面试一下，不行再说。”苏晓星追问。

林澈咬了咬牙：“……行！我去面试！”

“太好了！后天放学，话剧社活动室，别忘了！”苏晓星一拍桌子。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林澈对着半凉的炸串发呆。

顾舟……话剧社……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晚上七点，晚自习时间。

林澈照例请假去训练，虽然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但他想加练一会儿。昨天那记接球虽然成功了，但还不够稳，他想多练练。

推开训练馆的门，里面亮着灯。

林澈一愣，这个时间，应该没人了才对。

他走进去，看到一个人影在对墙扣球，是陆驰。

他穿着训练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球砸在墙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在空荡的场馆里回荡。

林澈站在门口，没出声。

陆驰没发现他，继续扣球。一个，两个，三个……每个球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像是要把什么砸碎。

但林澈看得出来，陆驰的动作不对。太用力了，节奏乱了，呼吸也乱了。

这不是训练，是在发泄。

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驰哥。”

陆驰动作一顿，球砸在墙上，弹飞了。他转过身，看到林澈，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加练。”林澈说，“你呢？”

陆驰没回答。他弯腰捡起球，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坐。”他说。

两人在场边坐下。陆驰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他也没擦。

“怎么了？”林澈问。

陆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两周后，市联赛。”

“我知道啊。”

“对手很强。”他顿了顿：“今天老李给我发消息说腿受伤了。”

林澈心里一沉。老李是队里的主攻手之一，技术全面，经验丰富。他要是打不了，对球队是重大打击。

“医生说他至少得休一个月，市联赛赶不上了。”陆驰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他也不会说。

“我是队长。我不能输，也不能让队友失望。老李不在，得分压力全在我身上，可我……”

他握紧了拳头：“我最近状态也不对。扣球总差一点，防守也慢半拍。教练没说我，但我知道。”

林澈看着他。灯光下，陆驰眉头紧锁，那种总是挂在脸上的阳光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疲惫。

林澈忽然想起。抛开朋友的身份，陆驰可是16岁拿下省青年组冠军，被誉为省内最有潜力的排球运动员。

这样的人，也会焦虑吗？

“驰哥。”林澈开口。

陆驰转头看他。

“你16岁就拿了省冠军。你是我们队里最强的，也是省内出色的运动员。这些，我们都知道。”林澈说，语气平静。

“我们信你，不是因为你是队长，是因为你是陆驰。”

林澈继续说，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越发清澈坚定。

“虽然我现在还不行，但我会努力和你并肩。老李的份，我帮你扛一点。”

训练馆里安静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然后，陆驰动了。

他站起来，绕过林澈，走到他面前。

林澈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驰忽然弯腰，一把将他抱住了。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力道很大，林澈甚至被抱得离地了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