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要准，动作要逼真，还要能根据陆驰的临场选择随时调整。

第一次尝试，林澈起跳早了，陆驰的球还没到，他已经开始下落。

“早了！”陆驰喊。

第二次，林澈跳对了时机，但掩护动作太僵硬，对方拦网根本不理他，直接去扑陆驰了。

“动作再自然点！”教练在场边喊。

第三次，第四次......

又一次配合失误后，球出界了。

陆驰下意识喊了句：“老李，这球应该......”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

老李受伤还在家休养。陆驰和他打了两年配合，默契已经刻进骨子里。有些球，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打。

而林澈，还需要时间。

陆驰揉了揉后颈，走到林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慢慢来。是我习惯了，下意识就......”

“我懂，我的问题。是我还跟不上。”林澈打断他，笑了笑。

他真没生气。反而更认真了。

仔细观察陆驰的习惯，记下他喜欢打什么线路，什么时机起跳最舒服，甚至他扣球前会有什么小动作。

这种认真到近乎倔强的样子，陆驰看在眼里。

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离开。陆驰叫住林澈：“澈儿，留下加练半小时。”

“好！”

空荡的场馆里，只剩两人。

“我们练二传配合。”陆驰说，“我不扣了，你专心练掩护和传球。”

“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驰耐心地给林澈讲解每一个细节：什么时候该虚晃，什么时候该真跳，怎么用眼神误导对手，怎么在最后一刻改变动作。

林澈学得很认真，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不错，这次对了！”陆驰扣杀得分，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澈喘着气，笑了。

他知道，距离老李那种默契，他还差得远。

但他不急。

下午放学，林澈按照约定，来到话剧社活动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他推门进去，第一眼，就愣住了。

化妆镜前，坐着一个人。

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很长。

化妆师正在给他画眉，用深色的眉笔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被赋予了某种逼人的英气。

是顾舟。

林澈站在门口，一时忘了说话。

他没见过这样的顾舟。不是那个穿着校服、面无表情的学霸。

眼前的顾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但眉眼间的气质已经变了。

像是从书卷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还没上战场，但已经有了杀气。

“林澈！”苏晓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蹦跳着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你可算来了！快快快，抓去化妆！”

“啊？”林澈还没反应过来，“不用面试吗？”

“面什么试！你俩这外形，这气质，还面试？直接定妆！”苏晓星把他按在顾舟旁边的椅子上

她转头对化妆师说：“给他画个谋士妆，要那种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睛里藏着算计的感觉！”

林澈：“......”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痒得他想躲又不敢躲。

余光里，顾舟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摆布，淡定得仿佛在睡觉。

这人，怎么到哪儿都这么冷静？

顾舟先化完。化妆师最后给他涂了点深色唇膏，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沉淀下来，多了几分冷硬。

“去换衣服吧。”苏晓星递过来一套戏服。

顾舟接过，起身走向里间的更衣室。

林澈继续被“折腾”。粉底、眼影、眉毛......

他从来没这么被“糟蹋”过，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化完，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去换衣服。”

林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