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樊楼为什么会有这些服务——
那也不看看,小皇帝如今吃饭的专属包厢,原来是干什么用的。大床也只是挪走了而已,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搬回来。
“你为什么会看王小石意见那么大?”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之前智小二只是想杀元十三限和诸葛正我两个人,地图炮开到整个自在门去了。
智小二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这不是针对流景。
"自在门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他说,"你少和他们往来。"
这倒让流景有些奇怪了,"夸张了吧。"她道,"王小石是天衣居士门下的。"
"天衣居士?他也不正常。"
——这是他去神针门拜访了一趟神针婆婆,两人对过账后,得出的结论。
诸葛正我和元十三限好歹还是当事人,至于天衣居士,他是真的不能理解,你横插一脚干什么,有你什么事啊?
起码他听完故事的全过程后,是真的抬不起头。
整个故事里最无辜的就是被牵扯进来的织女了,织女倒是对他这个昔日闺蜜的儿子十分关照,还让他多留几天,可惜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借口神针门上下都是女子他一个男子留宿不方便,连夜下了山。
尽管知道了这份恩怨,许天衣也对他很好,为了让他心情好受些,连洛阳王温晚的工作都放一边了,带着他在洛阳游山玩水。他也知道织女姑姑怕他一时想不开,暗中叮嘱许天衣要照顾他这个弟弟。
他忍不住想,在没遇到自在门的人之前,织女姑姑也是这样照顾母亲的吧?
所以自在门的人都是扫把星——他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然后叮嘱流景:“我听陈小欠说你和冷血有往来,尽早断了吧。”
"放心。"流景道,"我心里有数。"
她对自己有信心,区区一个冷血,易如反掌。
但智小二不提,她都快忘了孙青霞这个人了。
她话锋一转,“对了,陈小欠怎么样了?你是怎么和叫天集团的人闹起来的?什么叫死了一个叫天王?你还把叫天王御赐的两枚印信给劈了。”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智小二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只好一个一个来。
"陈小欠的话——按他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要找了个地方闭关修炼。"
他顿了顿。
"至于我和叫天集团的冲突,那可就是一个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的故事了。"
"既然很长,就给我长话短说。"流景丝毫没给他留面子。
已经打好腹稿、酝酿好情绪的智小二瞬间破功,他张嘴试图再挽回一下:“这是一个刺激惊险的故事哦,你真的不想听?”
流景完全不吃他这套:“你要想找人吹嘘就直接写出来,我帮你发行,保准你火遍大江南北,茶楼里都能听到关于你的说书。”冷血的书发布以后销量就很好,经过她的艺术加工后多了许多乐子,茶楼里到处都能听到说书人在讲述四大名捕的故事。
"行吧!"让他自己出书,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选择老老实实回答流景的问题。
“我和叫天集团的冲突嘛,最开始是流氓军俘虏的交接问题。”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我觉得不能放过那些畜生,所以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让人把那些杂碎都宰了。”
一张看着乖巧的脸轻飘飘地说出了血腥味极重的话,他还在继续感叹手下动作很快很给力,“别说,他们七个不愧是干杀手的,业务水平没得说,下手就是利索。尤其是老幺罗汉果,倒是真没辜负‘剑’这个称号,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对房子珠那个妖妇也没手软。”
流景在心里感慨:什么锅配什么盖。智高用七绝剑神用得顺手,你智高的外孙用七绝剑神的徒弟用得也很顺手——真是祖传的七绝神剑。
感慨完后,智小二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些:“这个目的达不成,叫天集团的人就让我们把从流氓军那里救出来的人移交给他们,由他们负责送回。”他冷哼一声,“叫天王的门人——哼。”
如果说智小二刚来京城时还对这位“老张飞”有所期待,那么见识了叫天王门徒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就知道此人名不副实。能纵容门人干出奸淫掳掠之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被他从陈路路手下救下的村姑小颜在和苏州代府尹申冤后,被他砍了一只手臂的陈路路即刻就被拖出去砍了。
他当时还拉着七绝神剑去围观,并亲切地表示:“你们要是不想做人,想去做畜生,那我就亲自把你们送下去,并找个道士来做法事,保准下辈子投胎投到畜生道。”
这一出杀鸡儆猴还挺有用,那七个老实了不少。
“我哪敢把人交出去,便只好和他们硬刚了。至于死掉的‘叫天王’和被我劈掉的御赐信印嘛——”他顿了顿,“最开始是叫天王的人先掏的,然后铁手掏了平乱玦,我掏出了你哥给我的执均鉴。叫天王的人质疑我手上的是假的,我质疑拿紫金应奉宝鉴和承平主盈的不是叫天王,所以争执之下,我杀死了那个‘叫天王’,毁了两枚印信。”
他说得很平淡,但过程极其凶险——两边当时已经准备火拼了。
“所以死的不是叫天王?”流景说出了疑问。对于这位相当神秘的叫天王,她也有所好奇。容与就曾经大胆猜测过,“叫天王”只是一个代号,就跟“朱大天王”一样,谁都能用,而叫天王早年间也是颇具侠名之人,就算年岁渐长志气消散也没人想到他竟成了为虎作伥之辈。
“不确定,”智小二摇了摇头,“死了一个‘大叫天王’后又冒出来一个‘小叫天王’,还有那个坐在轿子里始终没有露面的人,我不确定里面会不会真的‘老叫天王’。”
他当时已经把百日十龙丸攥在手里了,如果打不过,他就得嗑药。
“如果不是白拈银及时赶到调停,现场绝对会打起来。”
当时连铁手都被牵扯其中,没有一个合适的调停人。“金花神捕”白拈银虽然名气不如四大名捕,但不牵扯任何一方的神捕当个调停人再合适不过了。
“再加上‘用心良苦社’的人也赶来了,最后所有人都各退了一步,把这事交给朝廷上解决。”说到这,智小二就有些愧疚了,“是我连累的容与兄,你们应该把我交出去的,撤了我的官职,我去给他当护卫。”
左右他这个异族加反贼后人,在朝堂上格格不入,还不如让他去负责江湖这一块。
流景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好事呢?偷懒偷得够久了,禁军那边一堆的事等着你处理呢,赶紧回来干活。”智小二摸了摸鼻子,被这么一骂,心情反而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