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点点头,一瞬间竟是天旋地转,只感觉自己骤然缩小,浑身骨肉都被挤在一个无比小的空间中,更是猛然一下从无比高的高处砸向地面!
苏念整个心猛地提起!然而触碰至地面时,却是毫发无伤,甚至是弹起了一段高度——
苏念预备闭上眼睛,却听见邹枕耽的声音:“苏念、苏念——”
苏念复又将眼睛睁开,发现说话的是一粒冻干,奇怪,冻干也能说话?在低头看看自己,发现是黑糊糊的一团:啊啊啊啊啊——难道说她也变成了冻干?
“这是为什么?”
苏念朝着面前无数散落的咆哮道,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变得十分混乱,正是抓狂的时候,猛然间却听见华无比冷静从容的声音:“……此处由冬至的意识而定,这个空间内默认不会出现陌生人,于是我们也只能变成冻干了。”
苏念:“……”
邹枕耽道:“没事,虽然如此,起码能随意交谈,再也没有被听见的风险不是吗?”
苏念意识中点点头,却看见一只无比庞大的白色巨兽,威风凛凛地朝自己靠近,身上的毛发不住随风飘动,正拿两个铜铃般的金色瞳子看着她。
苏念:“!!!”
白猫将粉色的舌头伸出,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上每一根倒刺,苏念立即觉得有巨大的不安笼罩着自己,问道:“它………它它它它它它……它不会吃掉我们吧。”
苏念本以为会听见华信誓旦旦的“不会”,未想华开口却是道:“会,但是你被它吃下去也不会怎样,顶多受一受皮肉之苦,到了现世,你的灵魂依然完整。”
苏念:“……”
还未等她再次发起吐槽,就听门外妇女锐声的喝骂:“你一天赚几个子,还养猫!不说养猫,还养只爱偷东西的猫!再说了,养猫要多少钱!你还欠一屁股债……!”
又传来王叔的争论道:“那些人简直是强词夺理!猫偷东西本来就是给穷人吃……这叫劫富济贫!”
“你才是强词夺理!”女人又吼道:“自己就是个穷鬼,还天天想着劫富济贫……我们也是穷人,那怎么没济到我们头上来呢?再说了,这猫每次给穷人东西还要画个图案,你说邪门不邪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精了!”
王叔说不过她,选择住了嘴,拿钥匙把门打开。然而那女的一见了门中场景,不由得倒抽一口寒气,尖声喝道:“我的老天奶……这是畜牲还是祖宗!怎么沙发还破了个洞?”
女人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把冬至脖颈处的皮提起,不顾它的嗷嗷乱叫:“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跑到我们家讨白饭!不说看家捉老鼠了,还把家里搞得这么乱!”
冬至凄惨地叫着,爪子勉力朝远方指去,那女的却不理它,嘴里只传出刺耳的喝骂声,和身后王叔的不迭的赔罪。苏念看在眼中,竟是一下子想起了往事,没说话。
邹枕耽道:“不过这猫妖原来爱偷东西?之前怎么没发现……喂,苏念,它之前进过你家,有偷东西吗?”
苏念回过神来,答道:“没……没,我为数不多碰到冬至的几次,它都表现得蛮乖的……”
未想一旁的华沉声道:“不若先往后看看,指不定此事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