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寺角堪堪掀开眼皮，勉强认出自己眼前的二人，“你们…？”

“殿下醒了？”寂巫祈笑眯眯地说完，进而转向看一旁的壹伤，“壹伤公子还不走吗？”

壹伤…？

双眼瞬间布满恐慌，谷寺角僵硬地感受着那人的温度，

是凉的。

只不过曾经的谷寺角会笑着扯掉那人的腰带，不安分的双手一寸寸滑过他的皮肤，偶尔听见他强忍过后的低声闷喘，谷寺角便垂下眼，指尖在他身上打圈，

“这里吗？”

“殿下…”被蒙着双眼的少年轻喘着，带着些许的急迫。

“太凉了，每次都要捂热了才能好好玩，”谷寺角握着，手上的力度惩罚般地加重，引来他的闷哼，

“但凉的我也喜欢怎么办 ，”

“殿下…，”

谷寺角勾起唇，身上披的那件绯红长袍摇晃着颠动，滑落，勉强地挂在半肩。下一秒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粗暴地扯掉，漂亮的少年跪坐着，得意地笑起来，眼尾上挑像餍足后的狐狸。

“殿下。”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谷寺角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熟悉的眉眼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可谷寺角却想不起第一次见这人的模样。

也许是陌生而警惕，更多的是漠然。谷寺角看过太多的漠然，虚与委蛇后的逢场作客。只有他不同，毫不在意的与世无争。

为什么呢。

壹伤没有野心和欲望，不是不想，是不能。谷寺角要给他能的权利。

“是你吗，壹伤。”谷寺角不是没有感觉，梦里是他，现实中也是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庭植眼皮一跳。这对话，怎么提前了那么多？难不成是因为把寂巫祈带来了？

“告诉殿下，殿下要做什么？”壹伤看着他，眼里没任何波澜。

谷寺角下意识地往后，却只能被壹伤的手臂拦住。

壹伤不明所以地轻笑了声，“殿下怕我？”

寂巫祈眼皮也跳，两人完全忘记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久别重逢似地叙旧。他小声问了句，“师尊，你说他俩怎么开始现在叙旧了？”

“因为你。”庭植说，反正寂巫祈也听不明白。

“因为我刚刚那句话？”寂巫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谷寺角眼神躲闪，没吭声，听见有窃窃私语声，有些慌张地喊了声，“你们！”

寂巫祈只是看了眼，心领神会地抬起右手，食指拇指并拢，在嘴边做了个划过的动作。

你们继续，寂巫祈心里暗道。

庭植这才注意到谷寺角的脸色，怎么给忘了，哪里是叙旧，分明是寻仇。

汀山，数万的萤石整齐挂在昏暗的石室内，蓝的绿的粉的，只有稀疏的几道金光。庭束走出石室，一转身被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一声不吭站着作甚，”庭束微微皱眉，嘴上这样说，眼底还没责怪意味，雀成眠笑着握了握手里的折扇，朝庭束点头，“庭哥哥，阿植去哪了？”

庭束面色一顿，有些不大自然地侧过脸。“英孚阁有事相求，我让他走一趟。”

“这样啊，”雀成眠瞧他这正经的模样，不知是不是成心的，手里的折扇不偏不倚地落在庭束脚边，雀成眠歪了歪头，“庭哥哥，帮我捡一下？”

“帮你？”庭束盯着那张乖巧的脸，“有什么好处吗？”

“庭哥哥，就小忙，还要讨好处吗？”雀成眠眨了眨眼，无辜又可怜。

没了外人在，庭束垂着头很轻一笑，幽幽的声音响起，“那你口中的庭哥哥，到底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