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遇…
请代替我活下去,请明白我爱你.。”
———
“传说是假的,午夜没有神明。”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宋时遇一个人僵坐在床边。
屋子被翻得一片狼藉,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页信纸,指节泛白。
地上散落的,是许憧藏了多年的药瓶,和一叠叠被忽略的确诊单。
质问、指责、同情、冷漠……
无数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
“许憧为什么自杀,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
“你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许憧有抑郁症……”
……
“你不相信?
谁有空陪你玩这小游戏?你自己去查啊!”
……
“不好意思宋先生,死亡证明许先生的家属已经签收,您找我们就是白费力气。”
……
“宋先生,谁知道这个消息都是不愿相信的……
但是死亡原因您们也是知道的,所以请宋先生不要再打扰我们的工作了……”
———
“许憧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可我居然才知道……”宋时遇手指捏着许憧留下的信。
——是信不是遗书,信是许憧多年前写的,许憧多年前也苦苦挣扎过。
但当年没有人爱许憧……
没有人真正在乎许憧……
所有人包括宋时遇都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
可时间冲刷走的,是许憧年少时怀揣着梦想的心。
和许憧眼里,最后一点对世界的憧憬。
———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宋时遇烦得抬手,直接把手机扔进了窗外的花池。
闻洵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具没魂的躯壳。
他气得抬手,一巴掌扇在宋时遇脸上。
“啪——”
清脆一声,宋时遇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清醒了?”
闻洵拽着他,把他的头按进花池的冷水里。
宋时遇呛得剧烈咳嗽,眼前终于不再一片混沌。
“这是什么?”他盯着闻洵手里的盒子。
闻洵没说话,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东西塞进他怀里。
随即又去捞花池子里的手机,闻洵看着刚捞上来的手机沉默了……
闻洵瞥了宋时遇一眼,看着杂乱不堪的房间眸色淡淡道:
“许憧留给你的录音笔,别在屋里瞎翻。”随即开始收拾屋里散落的药片。
宋时遇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弯腰捡药片的闻洵,随即又低头看着录音笔。
……
“别一脸死样,许憧要是知道该多伤心。”闻洵走之前,只留下这一句话。
……
宋时遇不知道呆愣了多久,随即才相似如梦初醒般颤抖着手去拆录音笔。
“阿遇…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对不起…阿遇…
阿遇…我走不出来
别生气…阿遇…我只有你了
阿遇…我爱你。”
……
录音到这里就停止了,屋里一片沉滞。
短短几句,循环播放
宋时遇独自一人坐在杂乱的客厅,脊背微微佝着,目光茫然着望着客厅摆放着,当时自己偷偷抓拍许憧的照片。
画中的许憧没有看手中的花,也没有看午夜的窗台,许憧只是眼神空灵地不知在看哪……
那是他从未读懂过的,绝望。
宋时遇就这么呆坐着听着许憧留给他的录音…
和许憧一样……
一夜未眠……
……
“午夜的月亮并没有奇迹,午夜也没有神明……
谁也救不了…我那困在午夜噩梦的爱人……
所以我不怪你……
但下次…请告诉我。”
———
“你现在可以了?公司我还可以给你撑会儿,你再回家休息休息,或者…
去看看许憧……”宋时遇停下随即转身看着皱着眉头的闻洵,随即淡笑道:
“我可以的,最近几天辛苦你了……
小宝的话…再过几天吧,就算我现在去了…他肯定也不愿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