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划开晨雾，依稀可见一些朦胧的阳光，院子里的鸡就开始不约而同地鸣叫。

许憧猛地从梦里挣醒，喘着气起身，胸口伴随着不规律的起伏。清晨的阳光雾蒙蒙的，屋子里都像是笼罩在油画里。

许憧征征地坐在床边，联想到刚刚的梦———

梦中扭曲的医生和护士，以及父母那满脸冷漠的神情，和一直背叛、利用自己的那些人。

就这么坐着，随着再一次的鸡鸣，许憧才披着外套缓缓起身。

走之前，许憧看着皱着眉，沉浸在梦中的宋时遇。随即帮他盖好被子，又拿毛巾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水，随即才离开。

缓步来到院子，望着清晨的晨露，许憧默了默，随即走进卫生间。

简陋的卫生间里，许憧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人———脸白的和那报纸里的鬼有什么区别？

许憧这样想着随即低头洗着脸，冷水打在皮肤上，冷得许憧一哆嗦。

洗漱完后，许憧来到灶房，将土灶里的灰拨出来点，然后塞着柴火，随即又低头点着火。火光映照着许憧的眼睛，照着的许憧浑身暖洋洋的。

随后许憧将一块粗壮的柴塞进去，然后起身开始做早餐——玉米鸡蛋羹。

许憧低头淡淡地搅着鸡蛋液，望着那橘黄色的火光。

少年的言语，映照在火光里，扎根在土地里。终有一日会返归山海，迎接新的挑战。那不曾言说的话，终会从细小的缝隙，变成新的山海。

那不所察觉的爱，终会随着年少时那懵懂遥远的梦想，开始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但一切已成定数。

……

许憧看着锅里的玉米鸡蛋羹，想着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随后拿起角落的铁皮桶去喂鸡喂猪。

来到猪圈外，里面原本正在打盹的似是听到脚步声，随即哼哼唧唧地把自己拱了起来。然后摇着尾巴哼唧迎接许憧。

许憧看着那头直哼唧的猪叹了口气，随即将里面的猪饲料倒进食槽里。

喂完猪，许憧又去了鸡棚。

一来到鸡棚，里面的数十只鸡就开始扑腾翅膀开始围了过来。尖喙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啄食着他撒下的饲料，还时不时抬头看他。

许憧看着那吃着正香的鸡，随即又去拿母鸡刚下的蛋。鸡蛋上还带着鸡的绒毛，许憧将鸡蛋一个一个放进一旁的竹筐里。

喂完猪鸡，许憧随即来到灶房，一进门许憧就看到那站在灶前端着碗的宋时遇。

宋时遇一抬头就和许憧对视上了。望着许憧的眼睛笑了笑。

许憧看着宋时遇的笑容，总感觉晃眼，随即连忙放下竹筐，然后出了灶房。

宋时遇看着许憧的背影笑了笑，随即哼着小曲儿，端着碗也离开了灶房。

许憧坐在桌前，低着头沉默着吃着玉米鸡蛋羹。宋时遇时不时抬眼偷瞄许憧，只恨自己没带个随身相机，随时随地都可以记录许憧。

这样想着宋时遇才突然想到——可以让别人带啊！

心里的小算盘打好后，宋时遇就已经在思考让谁来了。

谁来都可以，但是宋时遇目前是绝对走不了的——

宋时遇才“大张旗鼓”地说自己是许憧哥哥，自己这要是再离开，有些人欺负许憧该怎么办？

一想到许憧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要是出现点事，问谁？谁来帮他？

这样想着，宋时遇就不敢再偷看许憧——

他怕许憧感受到自己的眼神，误以为是怜悯。

宋时遇低头给许憧剥了个鸡蛋，随即笑道：

“许憧，多吃点～”

许憧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鸡蛋，愣了愣，随即抬头又正好栽进宋时遇眼眸。

此时已不是清晨一般朦胧，但许憧总感觉此时此刻自己才像是在梦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生活在油画里。

接下剥好的鸡蛋，许憧忍不住在想：

‘为什么他偏偏在最耀眼的时候出现？’

宋时遇看着低头吃早饭的许憧笑了笑，随即也开始了他的一日生活。

……

“我来吧。”宋时遇看着收拾碗筷的许憧连看制止。

许憧皱着眉，但还是任由他去了。随即自己慢慢擦桌子。

宋时遇将碗筷放进水池里，刚要打开水管，就发现水管只是象征性地出来了几滴水，然后就没后续了……

宋时遇：？

望着那不出水的水管，宋时遇连忙蹲下身子，去看是不是水阀没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