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怎么样？”西里斯问，“哈利是格兰芬多的。”

辛西娅摇头：“红色不适合用在卧室，它容易让大脑兴奋，不助眠，睡眠质量很重要的，尤其哈利处在长身体的阶段。”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在他眼里墙纸就只是墙纸，能贴上墙就行。

“那什么颜色好？”他问。

“浅色的，”辛西娅说，“米白、浅灰、淡蓝都行，别太花哨，简单点，让他自己以后慢慢添东西。”

西里斯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辛西娅蹲下来检查地板的接缝，又用手敲了敲：“地板没什么问题，打磨一下就行。”

西里斯靠着书桌，忽然想起年少时在波特家的日子，那里有温暖的壁炉、整洁的房间，还有詹姆母亲总是温柔的打理着一切，一如辛西娅这副有条不紊的样子，这一幕似乎给这个破旧的房间添了几分暖意。

“找你帮忙果然是对的。”他说。

辛西娅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白你帮的……”

“我知道，”西里斯抢过话：“你把书房搬空我都没意见。”

“我家又没那么多地方放。”

她笑言，走到西里斯身旁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屋内的霉味消散了不少。

“开始动手吧，”她边说边掏出魔杖，“先把床撤走。”

俩人把床拆了，挪到另一个房间里，又分工打扫起来。

那些墨绿色墙纸并不难撕，辛西娅揪住边角用力一扯，整片就哗啦啦地掉下来，扬起一片灰。她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偏过头，发现西里斯正站在窗前用魔杖指挥着抹布擦玻璃。

“你这家务魔咒倒用得挺溜。”

西里斯勾起嘴角：“以前在霍格沃茨被关禁闭，都是偷偷施咒完成的。”

辛西娅挑了挑眉，转过身继续把剩下的墙纸撕掉，指尖攥着剥落的墙纸边角，笑着回他：“这么说你还是被关少了，不然自己就能搞定整个房子。”

西里斯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刚好最后一块墙纸也被她彻底扯下，墙面露出原本粗糙的底色。

她站在那堆撕下来的墙纸中间，头发上沾了灰，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右臂那片深浅交错的疤痕，直直扎进他的眼底。

他想起从邓布利多那打听到的关于她的故事，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心里一阵发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头上有灰……”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跨步走近她身前，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顶的那点灰。指尖从她发丝间滑过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抬起眼。

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她，很近，近得她能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倒映，她的心跳忽然就乱了。

清晨那个梦里的画面猛地涌了上来，那座高塔，那片星光，还有那个朝她慢慢靠近的西里斯。

辛西娅的耳根烧了起来，脸颊也变得越来越热。

“谢谢……”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她飞快地垂下眼，转过身蹲下，假装要去收拾墙纸，她把它们一片一片地叠到一起，认真的样子像是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需要专注的活。

她能感觉到西里斯站在她身后没有走开，目光似乎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堆纸，”西里斯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有必要叠的那么整齐？”

辛西娅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定睛一看，那堆墙纸已经被她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准备要扔掉的样子。

“习惯了……”

她站起身，刻意躲开西里斯的视线，把那堆叠好的墙纸一股脑塞进旁边装着废弃物品的布袋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西里斯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但什么也没说。他双臂抱在胸前，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那接下来做些什么？”他问。

辛西娅环顾了一圈房间。

墙纸已经撕完了，地板上的灰也扫过一遍，窗户玻璃擦得很干净，后面就是贴新墙纸、打磨地板和添置家具了。

“得先去买墙纸和床。”她说，目光从窗口移回来，“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明天吧，明天再去。”

西里斯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