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的生日办得极其简单,除了他们母子俩就只有童鸢一个客人。梁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童鸢进屋就注意到了这桌中式烛光晚餐,很温馨。
“生日快乐。”童鸢把她亲手包的花束递给程阳,“怎么只有你和梁阿姨,程叔叔呢?”
“我爸去法国出差了,还没回来。”四年未见童鸢,程阳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他上下打量童鸢,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不对,好像变得更沉稳了。”
“都30岁了,哪里还能跟刚出校门的时候比。”
“我倒觉得你长得跟大学时期差不多。”
“你惯会说好听的哄我。你是寿星,今天该我说好听的话才是。”
“我们们之间还需要客套这些?一听我妈说你回国了,还能来给我过生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梁睿催他:“程阳你别让人家站在门口说话,进来边吃边聊,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怪我怪我。小鸢你先进来。”程阳赶紧给童鸢拿了双拖鞋,“我妈很少来我这儿,我只准备了一次性拖鞋,你将就着穿吧。”
梁睿招呼童鸢:“好久没吃过我做的菜了吧?来试试。”
“确实很久了。”童鸢入座,迫不及夹了几口菜,她上一次尝到梁睿的手艺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菜还是她记忆中的味道,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三人叙了会儿旧,免不了提起过往。程阳一直以为童鸢在比利时定居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童胜远去世后发生的事,梁睿一个字都没漏给他。身为母亲,梁睿太清楚他对童鸢的感情了,他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要不是我妈拦着,我早就想去比利时找你了。”程阳说,“我知道童爷爷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我更担心你作茧自缚走不出来。咱们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你喜不喜欢我其实无所谓,我早看开了!你别把我当外人就行。”
“我真没事。今天过来除了给你过生日,我还有些事想对你坦白。希望你听了之后能理解我。”
“什么事?”程阳心一紧,童鸢很少用这么正式的开场,直觉告诉他,她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童鸢没有提她这几年的经历,而是很简洁地告诉程阳,她之所以不想回国,是因为想躲一些人,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比如林岸、林淑瑶……
程阳大为不解。在他的印象中,童鸢和林淑瑶的关系非常融洽,跟林岸也处得不错,怎么就不突然想见了呢?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林岸谈过恋爱。”
“你和林岸?你们怎么可以!”程阳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梁睿摁了回去。梁睿拉他:“你先别激动,听小鸢说。”
“妈,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事对吧?合着就我不知道?”
梁睿不置可否,只是拉着他的胳膊防止他太激动。
童鸢继续道:“那都是我爷爷去世前的事了。后来我发现林岸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们就分手了。林淑瑶是林岸的姑姑,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想见他们就只能远离。程阳,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我只希望你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你在童胜药业上班,和林岸抬头不见低头见。林岸和林淑瑶如果知道我在国内,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肯定不说。林岸这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