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亲的她也就只有我这么个儿子,想生二胎都来不及了。”
“你还真别说。你妈当年想再生一个的,工作太忙了顾不上。”
“她应该生的。我从小就支持她再生一个,生个健康的孩子,别像我一样……”
“程阳。”童鸢打断他。
“没事,我都不在意,你别激动嘛。”程阳嬉笑,看似无所谓地发问:“不过,我其实早就想问你了,那个人可以是林岸,可以是其他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是因为我的病吗?”
“当然不是。”童鸢否认得很干脆,“医生都说了,只要你配合治疗,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而且……你的病没有我严重,我哪来的资格介意。”
童鸢这番话把程阳说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童鸢指的病是什么,梁睿跟她说过,童胜远死后,童鸢紧接着经历了林岸的背叛和林淑瑶推波助澜的伤害,她曾一度有心理障碍。他也不确定如今的童鸢是否彻底走出来了。听她这么说,应该还没有吧。
“小鸢……”
“你放心,我会慢慢调整的。今天告诉你这些,也算实现我对你的承诺了吧?以后再有什么事,我尽量不瞒着你。”
“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那个拉你出泥潭的人?”
“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的。”童鸢正色道,“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不要陷在过去了。我走出来了,你也可以的。”
程阳总算明白了童鸢今天的真正目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这么看来,他妈已经把他最近的经历告诉童鸢了。
付熔岩背对着收银台吃面,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爽朗的男声,那人对老板说:“周叔,我们吃完了,买个单。”
“买什么单啊,好吃下次再来!”
“你开门做生意,该收就得收,不然我以后不来了啊。”
“那行,就两碗面,你给30吧。”
“我扫码了,周叔再见。”
“常来啊,代我向你妈问好!”
“好。”
一个人影从付熔岩身边走过,付熔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原来程阳长这样,高大、阳光,一点都不像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样子。
童鸢也跟着下了楼,不动声色地走到付熔岩旁边:“想什么呢?走吧。”
二人走出面馆,付熔岩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在想,程阳虽然没林岸长得帅,但看着比林岸顺眼多了。”
“你已经两次提到林岸的帅了。他也知道他长得帅,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值钱,所以他能成为林淑瑶的王牌。”
“我说这话的重点不是林岸,是程阳。他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怎么,你还真怕我刺激到他?”童鸢语气轻松,“今时不同往日,他其实早就放下了。他对我的感情也不是他自己认为的那种喜欢,更多的可能是旧时的情谊,还有求而不得的遗憾吧。我和梁阿姨瞒了他太多事,感情这种可以坦诚的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而且他这些年身体康复得很好,没那么容易受刺激。”
“他的反应在你意料之中?”
“梁阿姨说,程阳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孩,他们对彼此都很欣赏。那个女孩很主动,程阳却犹豫要不要往前一步。这个情况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他应该是陷在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走出来。这是他的‘果’,而 ‘因’在我身上,我有责任推他一把。”
付熔岩沉思几秒,由衷道:“谢谢你今天让我陪你过来。”
“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不只是想对程阳坦诚,也想跟我坦诚你的过去。”
童鸢没接他这句话,她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商场:“兴胜天街你不陌生吧?薛鸿名下的产业,也是林岸的新目标。你不好奇奚卿现在怎么样了?”
“我当然希望她能好好的,可这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薛阿姨那么雷厉风行的人,她应该能处理好。”
“但愿吧。”
“就像你说的,林岸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最值钱,那是他的 ‘因’,可他种下的 ‘果’却伤害了很多人。”
“你忘了吗,我才是第一个食其恶果的人。”童鸢自嘲,“可他凭什么呢?”
“你说过的,都过去了。”
“有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遇见你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杀了林岸,把他藏在衣柜里。正当我头疼怎么处理他的尸体时,梦醒了,我回到了现实。”
付熔岩错愕了几秒,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她说她回到了现实,现实就是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腹部被人捅了一刀——林岸找人干的。她能做这样的梦,可见她当时对林岸恨得有多咬牙切齿。
付熔岩担心她情绪激动,刚想安慰,童鸢又道:“以前总是林淑瑶先出牌,我得深思熟虑之后才敢决定要不要跟,怎么跟。这样太累了,我不想再这么被动了。就拿林岸种的果来说吧,即便没有刘洛冰和奚卿,也会有其他人食其恶果。我得毁掉林岸这张牌。”
“你打算怎么做?”
“先送我回家吧。下周三是童胜药业成立25周年的日子,时间有限,我需要尽快给林岸准备一份礼物。”童鸢笑得颇有深意。
看她的表情,付熔岩猜想,她已经想好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