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上了高中,各自的心思也慢慢多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一见钟情呢?军训休息聊天时,有人试探性地问到。有人假装成熟地回答着:快别天真了。也有人在一旁微红着脸默不作声。
有!起码那时的我觉得是有的。
所谓一见钟情就是某一天的某一刻,当你的眼睛聚焦到某一个人身上,你会发现他的长相、他的气质、他说话的样子、甚至他看向你的那个眼神,完完全全就是你心里预期了很久的模样,即使这个模样你并没有刻意去想像过,但在那一刻,你会觉得他就是那个人。
而那一刻,心脏仿佛骤停,视线一动也不能动,几秒钟过后,迎接你的,便是心脏快速跳跃到极致。
秋日里的阳光总是显得那么不骄不躁,微风袭来,一切都刚刚好。第一次见到顾成余时,是在军训的操场上。
这天,我们已经训练了好久,每个人都累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教官这时终于大发慈悲,让我们向后转,原地坐下来休息。
隔壁班也同样面向我们坐了下来,原来是要两个班一起娱乐放松一下。听到这消息,大家立马看上去就没有那么累了。
我们先是展开拉歌活动,接着两个班比赛唱歌,竟也不比别的,就比《团结就是力量》,看哪个班唱得好听,看哪个班的声音洪亮,能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大家当然都不甘示弱啊,有的男同学唱的唱的竟情不自禁站起来了,好像站起来唱就能给对方气势上的压制,对方也不服气,只见隔壁三班后排几个个子较高的男同学竟也站起,肩膀搭着肩膀唱了起来。
这一来,不光惹得我们两个比拼的班级在相互笑,也同样让在另外一边休息的学生和教官啼笑不已。
拼尽全力唱了一场,最后竟也没分出来个输赢来,大家都悻悻的。这时不知是隔壁班的谁提了一嘴,说我们可以开展个人比拼赛啊,看是你们四班强,还是我们三班强。
话音刚落,他们就胜券在握地把文浩和自己班另外一个男生一个劲地往场地中间推。
我一想:完蛋,文浩可是麦霸呀,初中和朋友们去ktv唱歌,他唱歌连气都不带喘的,也是因为唱的好听,大家都很乐意多听他唱几首。
也只有我一个,在那里跟他使劲抢着话筒,用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声惹得大家一阵唏嘘。文浩见我尴尬,往往会说上一句:“温小鱼的声音也还不错啊。”
在他们班的催促下,我们班勉勉强强应战了,而跟文浩一起上场的男生,就是顾成余,后来搅动我整个青春的顾成余。
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一首张震岳的《再见》,让隔壁好几个班的目光都向他们投过来。班里的女孩子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眼前的这两个男生,还有几个女生边说边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隐约间,听到了我的名字,有女生说我好像跟其中一个男生认识,看见过我们一起出现在学校。
也的确,我们每天上学放学都在一块的,我知道她们在说文浩,也不做理睬,继续看向了文浩他们。
每天都陪伴在身边的文浩,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其实文浩长得很秀气,跟张阿姨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都被胡同里的大人们夸赞说这孩子长得俊俏,文浩也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受大家的欢迎。
还记得幼儿园班里,很多小女孩儿都围着他转,因为见他跟别的小女孩玩得开心,我提着凳子故意不坐在他身边,他便着急地提着自己的凳子追着我满教室跑,我坐哪里他就放下凳子坐哪里。
而我又故意跟他赌气,只要他一挨近我坐下,我就又拎起凳子坐到其他地方去,他呢,只好赶紧地追过来。好像那时候,我们两之间就存在着习惯性地“占有”。
不过要是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提我家的李女士了。在外形方面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李女士,自从张阿姨搬来我们这边后,她就不得不甘拜下风了。
幸而李女士心大,很多时候都当着大家的面开玩笑说,自己一天要操心两个孩子,两个又都不是那省事的,这不,太过操劳,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哪里像文浩妈妈,就一个孩子不说,生活压力也小。这不,我和弟弟两人就背锅了嘛。
升入高中,文浩的个头已经很高了,每次跟他说话,我好像都只能够到他胸腔的位置,所以每次玩闹的时候,他都一边用手钳制住我的脑袋,一边说我是矮冬瓜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