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小巴蒂额头抵上冰冷的地面，声音里没有半分对命令的迟疑，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我会带回来您要的消息，绝不会让主人失望。”

“很好”伏地魔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知道你对她的私情，可别让这点情爱，坏了我的大事。若是你办砸了，你该清楚后果。”

“属下不敢”小巴蒂应声起身，黑袍在转身时扬起一道冷硬的弧度，“对主人的忠诚永远是第一位，我分得清轻重”

克劳奇府邸的灯火暖融融地亮着，穿过寂静庭院，推开门的瞬间，一室暖意便裹了上来。莉莉亚特正坐在壁炉旁，暖黄火光落在她发梢与肩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听见动静，她抬眸看来，眼底没有惊惧，只有了然的浅淡笑意。

“他还是传唤你了，对吗？”莉莉亚特轻声开口，起身迎上前，自然地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染的夜霜。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她动作轻柔，眉眼间藏着一丝无奈与怜惜“这份秘密，迟早会让你为难。”

小巴蒂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人，明明知晓他所有不堪的身份，见过他最阴狠的模样，却依旧待他如初。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他命我逼你说出波特一家的藏身地。”

气氛一时静了下来，唯有壁炉里木柴噼啪轻响。莉莉亚特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就那样静静望着他，眸底清晰映出他挣扎的神色：“我知道你不会的。这么多年，你护着我，从来都没变过。”

一句话，戳破了他强装的冷硬。小巴蒂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呼吸交缠在温热的空气里。他垂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愧疚、煎熬，还有难以掩饰的心疼。他身处黑暗，双手早已沾染上污秽，本以为此生只剩冰冷与杀戮，可偏偏遇见了她，心甘情愿被这份温柔牵绊。

“我不能违抗他”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力，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发，“可我更做不到对你举起魔杖，更无法逼你背弃承诺。莉莉安，我进退两难。”

莉莉亚特微微仰头，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她看得懂他眼底的痛苦，一边是誓死追随的信仰，一边是倾心相守的爱人，这份两难，日夜折磨着他。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冷的肌肤。

“我都懂。”她语声柔软

“我不会吐露半个字，辜负西里斯的信任，也辜负襁褓里的孩子。可我也舍不得，看你左右为难，受尽煎熬。”

指尖的触碰温柔又缱绻，像是一缕微光，缠上他深陷黑暗的灵魂。小巴蒂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情绪，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怀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这份仅存的温暖打碎。

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平稳又略显紊乱的心跳。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清淡的香气，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在此刻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心疼与无奈。

“我不会伤害你。”他埋在她发间，声音闷哑，带着独有的暧昧与认真，“这是我唯一的底线。我会留在这里，名义上看守你，实则护着你。外面的人由我来挡，黑魔王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周旋。”

“可那样，你会置身险境。”莉莉亚特靠在他怀里，轻声叹息，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躯体下潜藏的疲惫，“我宁愿自己面对，也不想你为了我，去触怒他。”

“我心甘情愿”小巴蒂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笃定又温柔，“能守着你，这点险境算不得什么。至少这样，我还能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