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莉莉亚特往前半步，声音清晰而坚定，“是我骗了你们所有人。地址是真的，但是波特一家早已被安全转移，你扑了空，和小巴蒂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施了凝固咒。食死徒们的魔杖齐刷刷地对准了她，杖尖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要将她的影子钉死在墙上。小巴蒂·克劳奇僵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猛地一紧，骨节泛白，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那双总是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被背叛的痛苦，有不敢置信的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希冀。

“莉莉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几乎不成调，“你……你说什么？”

莉莉亚特没有立刻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所有食死徒，直直投向最前方那个兜帽覆面的男人，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深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魔杖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拿到的地址，是我故意放的诱饵。在你把消息递出去之前，我就已经把安全屋的坐标替换了，并且提前通知了凤凰社。”她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向他。

那一眼里没有冷漠，没有决绝，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温柔，像一把淬了火的软刀子，轻轻割在小巴蒂的心上。“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去杀哈利·波特，”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没想过让你踩着他的血，去换你主子的青睐。”

“你骗我？”小巴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近崩溃的颤抖，他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碰到她，“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给我的承诺，你说的那些……全都是假的？”

“不是”莉莉亚特立刻摇头，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碰他的脸“我爱你，巴蒂，这一点从来都不是假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可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更不能看着你变成他手里的一把刀，最后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够了。”伏地魔的声音像毒蛇的嘶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冰冷而残忍，“多么动人的爱情戏码，可惜，克劳奇，你被你的小情人耍了。她从头到尾，都是凤凰社的卧底。”他的魔杖缓缓抬起，杖尖凝聚起刺眼的绿光，“既然她这么想替你死，那我就成全她。”

“不！”小巴蒂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扑，挡在了莉莉亚特身前，魔杖直指伏地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要杀先杀我！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逼她的，是我威胁她的！”

莉莉亚特的心猛地一揪，她几乎要哭出来，可她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冷静下来。“你还记得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吗？你说你讨厌被控制，讨厌像你父亲的木偶一样活着。我不想让你变成那样。”

“我宁愿被控制，我宁愿变成那样，也不要你替我死！”小巴蒂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你这是在毁了我！”

这时，一道刺眼的蓝光从邓布利多的魔杖中射出，直直撞向伏地魔的绿光。“阿瓦达索命咒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在破窗边，老魔杖在他手中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光芒，身后跟着数名举着魔杖的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