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简帆言无奈摇头，这老头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晚上，爷孙俩坐在院子里小酌。

“够了啊爷爷，身体要紧。”简帆言陪爷爷喝了一杯，便不肯再让他碰酒杯。其实也是他自己酒量实在不好。

他记得初三那年，父亲生日，高兴开了瓶珍藏的红酒，也给他倒了一杯。他喝完就晕乎乎的，下楼透气时刚好碰到盛淮阳，整个人黏上去抱着人就不肯撒手。后来还是盛淮阳送他回家，一路上他都紧紧抱着对方不松开。

还有高中毕业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吐了盛淮阳一身，第二天还被谢谨晨嘲笑：“言，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喝不了下次就别喝了。”傅瑾辞说

“知道了知道了，昨天不是高兴嘛。”

那时盛淮阳看了他一眼，简帆言心虚地立刻移开了视线。

————

简帆言在乡下陪爷爷待了将近一周。

这天下午，他正帮爷爷给菜园浇水，爷爷拿着手机走过来：“小言，小阳给你打电话了。”

“啊？谁？”他一时没听清。

“盛淮阳。”

简帆言接过手机，声音平淡：“喂，有事吗？”

“你不在家？”

“嗯。”

“你在哪儿？”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些急切。

“在乡下陪我爷爷。”

“噢……”盛淮阳的语气瞬间放松下来，轻声道，“找到了。”

“到底什么事？”

“找你谈谈，你等着。”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直接挂断。

傍晚，简帆言和爷爷刚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见盛淮阳站在那里。

“爷爷好。”盛淮阳打招呼。

“小阳也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出差回来，来找简帆言有点事。”

“好，那你们俩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

两人走到后院的小凉亭坐下。

“简帆言。”

“嗯。”简帆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我想和你谈谈。”

“说吧，什么事。”

“你现在有对象吗？”

简帆言一愣，抬眼看向他。

“有还是没有？”盛淮阳追问。

“没有。”

“我要追你。”

“咳咳——”简帆言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耳朵和脸颊瞬间泛红，“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追你。”盛淮阳眼神无比认真，“我想了很多，我还是喜欢你，是认真的。如果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那我就追你，追到你再次喜欢上我为止。”

简帆言心口翻涌，情绪复杂得说不出话。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本来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就说的，后来想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出差这一周，我想得很清楚了。”盛淮阳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这只是通知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追。”

“砰——”简帆言重重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声音带着几分失控，“闭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盛淮阳也激动起来，“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你知道我今天去你家没找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简帆言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他妈以为你又走了！简帆言，你至于吗？每次都把我往外推。”盛淮阳直直盯着他，眼底满是执拗，“这四年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人不能总嘴硬，不然会后悔一辈子。我不想后悔。”

“我追我的，你不理我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再试一次。”

简帆言身子微微发颤，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回了房间。

盛淮阳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报复他吗？

可这架势，却又熟悉得让人心慌，像极了年少时那个执着又热烈的少年。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缓了许久，直到晚饭时间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盛淮阳正帮着爷爷端碗筷，动作自然又熟练。

盛淮阳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常，仿佛下午那场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快来吃饭。”

简帆言心里莫名有些不爽，闷闷应了一声：“哦。”

晚饭时，盛淮阳话格外多，一直陪着爷爷说笑聊天，吃完后又主动收拾碗筷

简帆言看着他的身影，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高中时的盛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