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柏小心翼翼地扶着白佑萧,一步一步慢慢走,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他摔倒或者牵扯到伤口。两人提前进入法庭,找了一个最靠后、最安静、离安保最近的位置,让白佑萧慢慢坐下,全程用手护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引发极大关注,法庭内坐满了人,安保力量也格外严格,全场庄严肃穆,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庭审开始。
没过多久,庭审正式拉开帷幕。
书记员宣读完法庭纪律,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上审判席。
夏驰舟身着庄重的黑色法袍,身姿笔直,周身气场强大,清冷的眉眼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神情肃穆威严,脸庞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刃,往审判席上一坐,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丝毫拖沓,抬手示意,庭审正式开始。
公诉人当庭宣读起诉书,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了被告人连续实施三起故意杀人行为、致三人死亡,逃窜途中暴力袭警、持刀捅伤执行公务刑警白佑萧的全部犯罪事实,每一句话,都揭露着被告人的丧心病狂。
随后,公诉人当庭出示全部证据:三起杀人案的现场物证、尸检报告、凶手作案轨迹、现场证人证言、抓捕现场的执法记录仪视频、白佑萧的伤情鉴定、凶手的全部供述笔录……铁证如山,环环相扣,根本不容被告人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法庭调查环节,夏驰舟语气沉稳,语速不快,却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精准锁定案件核心,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全程把控庭审节奏,不偏不倚,尽显专业与威严。
他没有因为白佑萧是自己的好友,就有丝毫偏颇,也没有因为被告人的狡辩,就有半分动容,自始至终,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眼神锐利,看透一切虚伪与狡辩。
坐在旁听席上的白佑萧,全程紧紧握着江沐柏的手,指尖微微泛白,目不转睛地看着审判席上的夏驰舟,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释然,更有佩服。
他凑到江沐柏身边,压低声音,用气音小声说:“我去,夏驰舟也太绝了,这气场,直接碾压全场!也太帅了,完全是正义本尊,这种恶魔,就该让他来审,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江沐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静,别激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看着审判席上的夏驰舟,心里满是认可,他们三人,虽身处不同岗位,却都在坚守同一份正义。
庭审进入法庭辩论环节,被告人的辩护律师试图从轻辩护,可夏驰舟直接依据事实和法律,精准驳回,语气坚定,不容置喙。这个连环杀人、暴力袭警的凶手,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根本没有任何从轻处罚的余地。
被告人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听着公诉人有理有据的指控,终于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对自己连环杀人、袭警伤人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不讳。
到了最关键的宣判环节,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审判席上。
夏驰舟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肃穆,眼神坚定而锐利,声音铿锵有力,清晰地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连续作案,致三人死亡,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在逃窜过程中,以暴力手段袭击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持刀捅刺二人,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话音落下,夏驰舟抬手,紧握法槌,重重敲响。
“咚!”
一声清脆、庄重、掷地有声的法槌声,响彻整个法庭,为这起恶劣的连环杀人、暴力袭警案,画上了正义的句号。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阵释然的唏嘘声,遇害者家属忍不住失声痛哭,那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正义降临的这一刻,彻底释放。
白佑萧紧紧握着江沐柏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悬了整整半个多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看着审判席上一身威严的夏驰舟,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所有的愤怒、伤痛、疲惫,全都化作了释然。
三条人命,自己身上的两刀,终于等来了最公正、最严厉的判决,这个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正义,终究没有缺席。
江沐柏感受到他的激动,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给她支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生怕他太过激动,牵扯到伤口。
庭审结束,法警将被告人带下法庭,夏驰舟整理好文件,褪去一身法袍的威严,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内敛的模样,快步走下审判席,朝着旁听席的两人走来。
“夏驰舟,你也太牛了!这判决,大快人心!”白佑萧看着他走过来,声音微微哽咽,却难掩激动,“这个恶魔,罪有应得,谢谢你,给那些遇害者,也给我,一个交代!”
夏驰舟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白佑萧苍白的脸上,又扫了一眼他的伤口位置,清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温度:“不是我给你交代,是法律给了正义交代。这种恶性罪犯,本就该受到最严厉的制裁,你因公负伤,守护百姓,法律自然会为你撑腰。”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别在这久留,赶紧让江沐柏带你回医院,好好养伤,你身上是两处重伤,千万别大意。”
“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白佑萧笑了笑,伤口疼也顾不上了,“等我出院,咱们仨好好聚一聚,我请客,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位正义判官!”
“等你痊愈再说,”夏驰舟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江沐柏,“你带他先回去,我这边还有案件后续流程要处理,忙完就去医院看你。”
“好,这里交给你,辛苦了。”江沐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白佑萧,慢慢起身,准备离开法庭。
白佑萧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席,心里满是感慨。他不后悔自己冲上去抓捕凶手,只是以后,他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不仅要守护正义,还要守护身边的江沐柏。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白佑萧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沐柏,笑得眉眼舒展,一扫之前的伤痛与疲惫:“终于结束了,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能安心养伤了,等我好了,我们就回家,再也不用待在医院里了。”
“嗯,回家,”江沐柏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语气格外认真,“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就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做一大桌子菜,好好补补,以后,再也不要让自己受这样的伤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白佑萧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要陪着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回到病房,白佑萧因为庭审的激动,加上来回走动,有些疲惫,靠在床头,脸上却始终挂着释然的笑容。他摸着自己胸口和腹部的两处伤口,那里虽然还在疼,却成了他守护正义的勋章,也成了他和江沐柏生死与共的见证。
江沐柏坐在他身边,细心地帮他擦拭脸颊,端来温水喂他喝下,全程无微不至,温柔至极。
没过多久,夏驰舟忙完法院的工作,特意抽空赶到了医院,手里拎着一些营养品,没有了法庭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朋友间的随和。
“案子后续都处理完了,判决不会有任何变数,”夏驰舟开口,语气平静,“你安心养伤,不用再惦记这件事了。”
“有你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白佑萧笑着说,“说真的,那天在法庭上,你不戴眼镜,真的帅翻了,全场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夏驰舟淡淡挑眉,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少贫嘴,好好养伤。以后执行任务,别再这么冲动,你是警察,不是孤身一人,要学会保护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都快成管家公了,天天念叨我,”白佑萧故作无奈,眼底却满是暖意,“我以后一定改,绝不拿命拼,既要守好正义,也要守好我身边的人。”
三人坐在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朋友间的轻松与温暖。夏驰舟话不多,却句句都透着关心;白佑萧依旧爽朗,褪去了伤痛后的意气风发;江沐柏全程细心照料,满眼都是对白佑萧的温柔。
往后的日子,白佑萧安心在病房养伤,江沐柏依旧悉心陪伴,寸步不离,夏驰舟忙完工作,就会过来探望,三人相伴,日子平静而温暖。
白佑萧的两处刀伤,在江沐柏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愈合,虽然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疤痕,却时刻提醒着他,正义永不缺席,也提醒着他,身边有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夏驰舟依旧坚守在审判岗位上,身着法袍,手握法槌,在法庭上明辨是非,严惩罪恶,用自己的坚守,守护着法律的尊严,守护着人间的公平正义。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白佑萧彻底痊愈,顺利出院。
江沐柏帮他收拾好东西,扶着他走出住院部大楼,夏驰舟也特意推掉手头的工作,过来接他出院。
“总算摆脱病房了,再待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白佑萧伸了个懒腰,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疤痕,笑容灿烂又耀眼,彻底恢复了往日刑警的意气风发。
“出院了也不能剧烈运动,至少静养两个月,按时复查,不准逞强,”江沐柏忍不住叮嘱,语气里满是不舍。
“收到!绝对服从江医生的命令!”白佑萧笑着立正站好,转头看向夏驰舟,“走,咱们去吃饭,我请客,庆祝我劫后余生,也庆祝正义得胜!”
“好。”夏驰舟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