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温柔地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床榻上,驱散了一夜的慵懒。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混着楼下早点铺飘来的淡淡香气,勾勒出平凡又温馨的清晨模样。
白佑萧是被身边的动静轻轻弄醒的,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江沐柏已经起身,正穿着整齐的衣物,动作轻缓,生怕吵醒了他。江沐柏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穿白大褂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
“醒了?”江沐柏察觉到身侧的动静,回头看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白佑萧的头发,语气轻柔,“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吃完刚好一起出门,你送我去医院,顺路去警局,也方便。”
白佑萧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睡意散去大半,摇了摇头:“不睡了,一起起来,刚好我今天路过银行,要去存笔钱,顺便把卡里的资金规整一下。”
他说着,便下床穿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镜子里映出两张熟悉的脸庞,眉眼间皆是对彼此的宠溺。挤牙膏、递水杯,这些琐碎的小事,他们做了无数次,却依旧充满了默契,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的需求。
等两人收拾妥当,江沐柏走进厨房,很快就做好了简单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酥脆的吐司,摆了满满一桌,简单却足够暖胃。
餐桌上,两人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偶尔聊几句日常,说说今天的工作安排。白佑萧啃着吐司,想起自己钱包里的现金和几张银行卡,开口说道:“我昨天整理东西,翻出之前攒的现金,还有过年剩下的红包,早上上班顺路去银行存起来,省得放在家里不安全。”
“也好,现在出门带现金也不方便,存卡里稳妥。”江沐柏点点头,给她递过一杯牛奶,“你慢慢弄,不用着急,上班时间来得及。”
“知道。”白佑萧接过牛奶,小口喝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安稳。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好餐桌,换好出门的衣服,锁好房门,一同下了楼。白佑萧的车停在小区楼下,清晨的小区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老人在散步,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两人坐上车,白佑萧发动车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医院刚好在顺路的路上,而他们途经的路段,恰好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商业银行,正是白佑萧打算去存钱的地方。
车子平稳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车流不多,一路畅通。没过多久,便看到了银行醒目的招牌,白佑萧缓缓将车停在银行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转头对江沐柏说道:“我进去存个钱,很快就出来,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要是无聊就玩玩手机。”
“好,你慢点,不着急。”江沐柏温声叮嘱,看着白佑萧推开车门下车,走进银行大厅。
银行刚开门不久,办理业务的人并不多,不用排队等候。白佑萧径直走到自助柜员机旁,插入银行卡,按照操作流程,先将随身携带的现金逐一存入账户,随后又顺手查询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
屏幕上清晰跳出的数字,是一串足足七位的数字,看着格外醒目。这是他这么多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积蓄,每一分每一毫,都藏着他心底最笃定的心意。
白佑萧看着那串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便退出系统,拔出银行卡,转身走出了银行。
他推开车门坐进车里,刚把银行卡放回钱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江沐柏便无意间瞥到了他手机银行刚弹出的余额提醒短信。原本只是随意的一眼,可当看清短信里的数字时,江沐柏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惊讶,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白佑萧只是存点日常零散的钱,却怎么也没想到,白佑萧的银行卡里,竟然有着一笔七位数的存款。
白佑萧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他:“怎么了,看傻了?”
江沐柏回过神,依旧没从惊讶中缓过来,转头看向白佑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几分由衷的感叹:“佑萧,你卡里……居然有七位数的存款?你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钱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满心诧异,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知道白佑萧平日里花钱不算大手大脚,却也从没想过,对方竟然默默存下了这么一笔不小的积蓄,这份隐忍和坚持,让他既意外又动容。
白佑萧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温柔又认真,缓缓说起自己存钱的缘由。
“其实也没什么,这些钱,不是一下子存下来的,是一点点慢慢攒的。”
“你还记得吗,从高二那年,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存钱了。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花钱没个分寸,大手大脚的,要开始为我们的以后做打算。”
“从那时候起,我就给自己规定好了,每个月的生活费,除了必要的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部存起来,一分钱都不乱花。以前总爱买的乱七八糟的零食、没用的小玩意,我全都戒掉了,吃饭穿衣也都是量力而行,再也没有铺张浪费过。”
“还有每年过年的压岁钱、红包钱,我全都自己收起来,一分不少地存进银行卡里,从来没有动过。那时候年纪小,身边的同学都拿着压岁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出去玩、挥霍,我却从来没有过,一心只想着存钱,想着多存一点,再多存一点。”
“后来上了大学,生活费多了一些,我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每个月固定存钱,哪怕日子过得朴素一点,也从来没有间断过。大学期间,我还利用课余时间去做兼职、打零工,赚来的钱,也全都存了起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能省则省。”
“这两年我们毕业参加工作,我有了稳定的工资收入,除了留下日常的生活开支,给你买些小礼物,剩下的工资,基本上全都存进了这张卡里,依旧没有大手大脚花过一分钱。这么多年下来,一点一滴攒着,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数,也不算多,都是慢慢熬出来、省出来的。”
白佑萧的语气平静又温和,没有丝毫的炫耀,只有满满的认真和笃定。这些年,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存钱的事,就连江沐柏,也一直被蒙在鼓里,他默默坚持了这么多年,心里始终藏着一个清晰的目标,从未动摇。
江沐柏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听着,原本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容和心疼,心底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酸涩又甜蜜。
他从没想过,白佑萧竟然从高二他们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开始为了以后存钱,整整坚持了五年之久。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爱玩爱闹的时候,身边的同龄人都在肆意挥霍青春,享受生活,可白佑萧却硬生生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欲望,戒掉所有不必要的开销,省吃俭用,一点一滴攒下这笔钱,这份坚持,这份心意,远比这笔存款本身,更加珍贵,更加让他心动。
江沐柏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白佑萧,眼底满是温柔的水光,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故意笑着问道:“你这傻小子,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存这么一大笔钱,是打算以后给自己找个最好的养老院,舒舒服服养老吗?”
他这话,是故意逗白佑萧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可眼底的动容和心疼,却丝毫藏不住。
白佑萧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江沐柏眼底的笑意和温柔,也忍不住笑了,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深情,带着几分独有的幽默,又藏着满满的感动,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养老院?我才不稀罕。”
“我存这么多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是存着,用来娶你的。”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像是一颗石子,狠狠投入江沐柏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
他怔怔地看着白佑萧,心底的感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彻底包裹。
原来,这么多年的省吃俭用,这么多年的默默坚持,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娶他回家。
十七岁的心动,他记了好多年,从年少青涩到步入社会,从校服到西装,他一直默默规划着他们的未来,把江沐柏完完全全放进了自己的人生里,用五六年的时光,一点一滴积攒着娶他的底气,积攒着给他们一个家的资本。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华丽动人的辞藻,可这句“存着娶你”,却比世间所有的情话,都更加动人,更加戳心。
江沐柏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底的泪水,伸手轻轻握住白佑萧放在档位上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却满是温柔:“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傻……”
“不傻。”白佑萧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目光坚定,语气认真,“从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想好了,以后要给你一个家,一个安稳、温暖的家,不用大富大贵,但一定要足够安稳。这些钱,是我攒的底气,是我想光明正大娶你回家的底气,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都能给你一个依靠。”
车厢里的氛围温柔得不像话,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没有过多的言语,可彼此心底的爱意,却早已溢满了整个车厢,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
江沐柏靠在椅背上,看着白佑萧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满心都是庆幸。庆幸自己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白佑萧,庆幸他们携手走过七年风雨,更庆幸身边这个人,一直把自己放在心尖上,默默为他们的未来,付出了这么多。
两人一路紧握着手,一路温情脉脉,很快便抵达了市一院。
车子停稳,江沐柏没有立刻下车,再次转头看向白佑萧,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上班去了,晚上回家再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晚上等你回家吃饭。”白佑萧低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满眼宠溺。
江沐柏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医院大楼走去,脚步轻快,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上午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查房、查看重症患者体征、整理诊疗方案、对接科室会诊事宜,江沐柏全程身着白大褂,神色专注而严谨,每一个诊疗步骤都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始终藏着一丝淡淡的倦意,还有对昨日谢松郁与祁秋遭遇的唏嘘。
祁秋依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靠着各种医疗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深度昏迷,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各项身体指标还在持续下滑,早已回天乏术。科室里的医护人员每每提起,都满心惋惜,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推向了生死边缘。
江沐柏刚结束对重症监护室患者的巡查,和值班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准备返回办公室完善诊疗记录,脚步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绝望的狼狈,由远及近,直直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江沐柏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下一秒,一道单薄的身影猛地冲到他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医生!江医生!求您救救我的爱人!求您了!”
凄厉又沙哑的哀求声,瞬间划破了走廊的安静,引得周围的医护人员和家属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