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画技不算精湛,但胜在生动,寥寥几笔就能让人看出那菜的神韵。
这是套餐一,还有徐管事耐心提供的各类菜品以及口感,沈棠一共列了五六个不同口感的套餐。
均价下来全在三到七两间,每个套餐让利一两。
沈棠在每个对应的绘画菜品下,附上字样,九珍楼春日套菜:四道御品,一席春鲜,原价三两,套菜尝鲜价二两。每日限量三十席,售完即止。巷深酒香,错过便真的错过了!
就是字没那么美观!不过认得出来。
整理完这几幅海报已经深夜了,夜风阵阵,带着初春的凉意从窗口袭来,扫过沈棠的肌肤,吹起鬓边的碎发,激的她一个寒颤!
她将胳膊顺势搭在窗棂上往外望去,月光如水倾泻在空旷的街道上,远处传来几声蟋蟀的低吟。
沈棠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她原想在桌上趴这凑合一宿,谁知徐管事提着灯来了。
“沈姑娘,忙完了?”
“嗯,”沈棠伸了个懒腰,“就等天亮张贴出去了。”
“那随我来吧,”徐管事说:“东家已经给姑娘备好了住处。”
“今日就能住了吗?”沈棠微长着嘴巴。
沈棠随徐管家穿过大堂,进入甬道,从后角门入了后院。
院子里种满了花木,此时初春,桃花含苞,墙边植了一丛春兰,幽香浮动,若有若无。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其间,尽头是一座假山,山石间有细流潺潺而下,汇入一方小池。池中锦鲤悠然游动,月光下鳞片泛着银光,池边还有几株结香,满树明黄小花簇拥成团,香气浓而不腻,与兰花的清例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好香,好好看!”沈棠看呆了,被这古色古香的小院吸引住。
“这院子是东家亲手打理的。”徐管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他自小便喜欢这些花鸟鱼虫,一草一木都费了心思。平日里客人在前面吃饭,这后院是不让进的。”
沈棠心里暗暗咂舌,这哪是酒楼后院,分明是个小园林。
徐管事引她走到西边二层小楼的那件房前:“姑娘就住西边的这间,东边二层那间是东家的,他有时不回府邸,便宿在这里。”
沈棠跟着徐管事指的方向看去,楼上的窗纸透出淡淡的烛光,难道有人?
“今日顾东家在吗?”她小声问。
“在的。”徐管事笑呵呵道。
沈棠心跳莫名快了两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们东家……娶亲了吗?”
徐管事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沈棠赶紧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以后工作的时候要注意避嫌嘛。要是有东家夫人,我总不好跟他单独待在一个院子里,男女授受不亲嘛。”她说得飞快,越说越底气不足,不过也确实没有其他想法。
徐管事笑道:“姑娘放心,我们东家尚未娶亲。况且宛城民风开放,女子与男子亦可为友,互相追求的也不在少数。”
沈棠脸一红咳了两声,再不敢多问,匆匆道了谢推门进了屋。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顾衍确实帅,也算得上古代版的霸道总裁,多金又有颜,但是...这种人最后都是要联姻的,还要门当户对,跟我这种被继母抛弃的小孤女八竿子打不着。”她自己嘟囔道。
“哎,我还是老老实实搞事业吧,等攒够了钱,在这里站住了脚,再找个温柔体贴的翩翩君子,天天给我做饭,陪我逛街,没事还能斗斗嘴……”
想着想着她便一头栽倒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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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沈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顾衍还养了鸟?”她自言自语。
沈棠收拾完去往大堂时,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她挤进去上前看,看到九珍楼门口竖起了一块新牌子,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她昨晚拟的那段宣传语,字迹遒劲有力,显然不是她的手笔。
徐管事告诉她,她手绘的海报一早便被顾衍挂到告示牌上去了,为了能贴的久一些,他甚至花重金买了一块告示牌,以后便只贴九珍楼的海报!
真是财大气粗啊!
不过沈棠心中还是很担心,不晓得今日会有多少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