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坐不下吗!
媞连感受到手臂空出了点距离,也没多想,跟着凑了过去,同时开口道:“好呀,大师兄,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拦住长老,你是想去朝晖堂是不是?”
朝晖堂,雷门的核心腹地,外堂是历代掌门执掌裁定,内堂是闭关修炼的地方,所有的密钥都在那儿,除了戴着留影石打扫的弟子,谁都不能轻易进入内堂。
而那里,也暗藏着一个秘密的通道。
若顺利通过去,便可直达扶阳谷。
谢无尘点点头。
“那太好了,非澈现在不需要任何检查,就可以直接进去,有了他,大师兄就不用烦恼了!”
趁着媞连撒开手的空隙,蒲晴装作讨论如何撕鸡更滑嫩美味的样子,挨近了旁边的人。
感觉到严曲生还要再右撤,她淡然自若地一脚踩了上去,同时还在感慨着鸡肉烤制如何精妙。
严曲生不动弹了。
鞋面覆上了一只绣花鞋,不痛不痒的力道轻轻柔柔地盖在上面。
他慢慢朝她望去。
俏丽的脸上,七分桃花眼流露出计谋得逞的狡黠,眼尾内收下垂,又天生带着几分无辜。
好像做坏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伪剑灵,每每有举动,都能给他带来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讶的心情。
严曲生嘴角噙着笑意,撕了只鸡腿一口咬下。
“……明日未时,正是守门弟子换班之时,到时候我们就……”谢非澈说着,眼睛却牢牢盯着身前人的神情。
谢无尘高他半个脑袋,此时脸上也是温和的笑意,丝毫不见对他们的陌生。
媞连交代完毕以后,看了看蒲晴。
她又转头对着谢无尘道:“大师兄,要不是非澈带我来找你,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几时,你瘦了,要多吃点,要照顾好自己,令牌的事情我会再去求求长老,保管你堂堂正正地回来!”
谢无尘揉了揉她的脑袋:“都记下了,多谢你们,你们出来一趟不容易,晚点宵禁检查了,快回去吧。”
媞连圆圆的眼睛顿时笑弯了去,连忙听话地带着谢非澈走,一步三回头地招手。
“蒲晴,下次记得告诉我,你和大师兄认识的故事哦!”
“好。”蒲晴挥挥手,总算松了口气。
索然无味的鸡翅忽地入口即化。
“严曲生,你是黄鼠狼精变的吗?”她由衷感叹道。
“夸人的时候想点好听的吧,”他道,“比如,烤鸡大王。”
“下次一定,”蒲晴冷哼一声,撕下一点肉,原地伫立的谢无尘还在目送中,“你们感情还挺好。”
谢无尘缓缓转身,冷硬非常:“师弟变了。”
她微微睁大眼睛,见他还在思索,生人勿近的样子,扭头望向严曲生。
上次开会的时候,她记得谢无尘是金丹期修士,既然他都赞赏严曲生,两个人应当不相上下。
他缓慢地道:“还记得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吗。”
她点头:“我没看到来人长相,是有他的气息,对吗。”
强大的修行者是可以未卜先知探查到危险气息的,这一点,虽然她还不具备,但她有第六感。
谢非澈身上有动物的味道,调和了一种独特的香味,非但不难闻,还增添了一份野性。
“地级六品妖兽的气味,闻多了小心被摄魂夺魄。”严曲生笑了笑。
“只有在刚活剥了皮毛后,沾染上的血腥气,才会这么醇厚。”
严曲生道:“每一次和雷门人碰面,他的气息一定会出现在周围,只是没有刻意隐藏,就像是在……”
“恭候大驾。”
蒲晴道:“无尘,他所言非虚的话,你师弟这么残忍吗?”
谢无尘道:“我触怒了掌门,已许久未见他们了。”
蒲晴好奇了:“你这样板板正正的人,按理来说这些长辈应该最喜欢才对呀。”
谢无尘解释道:“我自从开蒙,便跟随师傅修炼,几年前我下山,在风雪境救过一个打架负伤的魔修,因我要赶路,便将他安置在了某出山洞,他一路尾随我,到了雷门。”
蒲晴道:“他想报恩?”
谢无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淡笑。
惊了一把蒲晴的小心肝。
“连蒲姑娘,都会觉得他是想要报恩。”
“不然呢,还有生来要毁天灭地的人?总不能你救了他,他还想揍你一顿吧。”
谢无尘动了动嘴唇:“他跟到千机山山脚下的洞府,那里有限制他进不去,就在门口把我拦住了,说他祖上捕鱼为生,也才刚入门悟道不久,想送我点什么又怕拿不出手。”
“他从背后掏出一张特殊功法制成的蛛丝网,恰巧我师弟师妹回来,以为他要害我,其实那里面,只有几条青鱼。”
严曲生整理了残局,和衣而卧。
蒲晴看了他一眼,道:“严曲生,你不听吗?”
“我听着呢。”严曲生随手取了片叶子盖在眼睛上。
谢无尘笑笑。
蒲晴继续说:“他们不会把他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