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曲生对于地下的一滩酒大感可惜:“浪费。”
“你要荷包,用来装器?”
“对。”
问其他人要吧,她也不好意思,而且那些布料她也不一定满意。
她身上还有一堆银钱财宝,她的小兰花包一个掉了,一个给了卓耳乐,她可难受了一下呢。
蒲晴叹息着,撑着脸:“你要是会的话教我变三个,可以吗。”
怎么又一脸沉思的模样,算了,求他还不如自己去缝。
“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唐爽吧。”
说罢便打定了主意,起身欲离去。
严曲生拦住她:“等等,我说了不行吗,着什么急。”
他摊开掌心,上面凝结出一个黑金色的袋子,花纹老气,收口处绑着金色的绳子。
“储物袋,给你。”
“储物袋?”蒲晴接过来,吊在眼前细看,“这么小,能装多少?”
她还有些嫌弃:“黑乎乎的,也不好看,我不喜欢这个纹样。”
“你还是教我做一个新的吧。”
严曲生无语噎住,见她又眼巴巴打望过来,叹了气。
他四下看了眼,连着床单也比划了下,想了想,抬手割下袖口的缎面,施法覆在储物袋上面。
“现在呢?”
蒲晴提溜着转了几圈,表示有点儿满意,甚至生出一点你小子审美不错的赞赏。
她解开绳结,却发现里面黑不溜秋的,像个无底洞。
“这个是法器吗,我看不像寻常东西。”
严曲生对这个筑基小友的日常发问已经习以为常:“对,法器。”
“要用神识驱动,除了活物,都能收纳。”
蒲晴也不介意自己无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她干脆道:“多谢你送我,不过我不会用,小严,你教教我。”
严曲生道:“这个很简单,不需要费力,你按我之前教你的心诀,用神识感知即可。”
“我不知道,记不住,你看着办吧。”
蒲晴双手捧着脸,秀眉都要挤到中间去,桃心唇瓣撅起小小的弧度。
教她多少了,还是这么娇气。
桌对面的一双眼睛像弯钩一样,扣住面前的人。
不知道,她的识海什么样。
没有挪眼,他牢牢地锁住蒲晴,一口饮下杯中的酒。
“除了储物的用法,还想学什么?”
蒲晴眼神一亮,捏着袋子惊喜起来:“自然是多多益善!”
严曲生沉吟片刻,站到她背后,左手牵着她的手腕,右手并起双指,隔着她的百会穴上方,轻轻用力。
“现在,闭上眼。”
蒲晴乖乖照做。
“感受我的力量,不要抵抗,否则会伤到你。”
“放松你的戒备,迎接这道力量,它会慢慢贯入,把它想成一道月光,你跟着它。”
蒲晴的识海处出现一片空地,乌漆嘛黑的地盘上,有一束月辉打了进来。
聚成一个小圆点。
她跟着这个圆点走了一圈,随后空中悬停了一个白色金绳口袋,严曲生沉缓的语调响起。
“打开这个袋子,你会看到一片空茫,但你试图聚焦,冥想出袋子里你最需要的东西。”
“我提前往里面放了东西,你找找看。”
蒲晴上前打开了口袋,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她努力地牵引神识在里面搜寻。
面前忽然闪现出一串月牙项链。
还有一大堆,比她藏身的金银财宝更通行的灵石。
黑色金刚绳结下方连接着弯月,晶莹幽暗,黑晶耀石,还带了点体温。
蒲晴从识海退了出来,手里多了那条项链。
“是你送的?”
“嗯。”
她抓着东西细细摩挲,一把带了上去,绳索长到心口处。
还挺小巧精致。
严曲生在背后观察,露出些不自然的红晕,坐下又喝了几杯酒,这次豪饮的速度极快,一饮而尽。
“灵石也是送给我的?”
“教你用神识,也算半个师傅,就当拜师礼,除了飞升成神,点石成金你就不用想了,拿着灵石去买符箓法器吧。”
见蒲晴若有所思,还颇认同,连连点头,严曲生松了口气。
教人如何放风筝。
本也不用拆了零部件,钻进宣纸里。
第一次进入别人的识海,带点礼物,也无妨。
也就是他雕的而已。
不足挂齿。
他启唇:“你的识海太荒芜了,可以用意识转换你所接受的影像,逐渐炼造成实体,之后你要修炼,可趁月圆之夜,彼时太阴月华滋养,天地灵气最盛。”
蒲晴当听不见前半句。
她懂这玩意儿干嘛?
随便用用就好了,她还不想太成材。
照此推理。
“那天下明月宗,受太阴影响最多吗?连名字都带月,难怪当世最强,修炼速度一定很快吧。”
“有点道理,我也不太了解。”
严曲生笑了下:“你先前不是急着去那儿吗,现在为何不提了?”
“慢慢来吧,我现在不感兴趣了。”
严曲生去取酒壶的手指蓦地僵了,还待说些什么。
有人在外边朗声道:“蒲姑娘,你有空吗?”
是谢非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