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赐教,晚辈感激不尽!”谢非澈说着,剑尖挑起杯底。
旋身飞越,递了出去。
蒲晴听见雷若停藏不住的笑意,在上方和明月宗的那个人恭维起来。
撑着脸打了个哈欠。
紫光闪过眼帘。
那杯酒,平平安安,送至面前。
她抬眸望去,少年红衣如火,额间微微冒出了汗光,却愈显得整个人流光溢彩。
像镀了金光。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下巴轻抬,眼里藏不住的雀跃。
在场众人皆为他阵阵叫好,并仰首打望着他送来的酒。
“这可是风前辈的杯中酒啊,万金不换!”
“小非澈这是开悟了?”
“这两位道友是谁?”
“师弟你这么落伍吗,这是斩妖蛟,杀三魔的那两位呀!”
谢非澈见她愣神,紫光剑又往前递了一寸,只是快靠近她脖颈,他便退了半步。
原本稳稳当当的酒杯洒出些水来。
雷谭朗声大笑:“看来是被拒绝了!”
席间也传出些短促的笑声。
谢非澈知道他在做什么,可他也骄傲,对方若是无意,他也不想勉强。
不过是一时好感,他还能收回。
谢非澈手腕轻动,即将撤退。
一只纤长的手接了过去。
“你不能喝——”
蒲晴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亮出空荡杯底,给诸君看。
宴会厅爆发出激荡的叫好声,严曲生皱眉望着,缓缓收了伸出的手掌。
谢非澈一喜,收剑蹲下,与她平行:“你不能喝吗,为什么?”
蒲晴笑眯了眼,看了下严曲生,转向谢非澈:“表哥只是想说,我不能喝太多,我酒量不好罢了。”
严曲生微微一笑,在目光下点了头。
很好。
那之前的不能喝,倒是他眼花了。
他见谢非澈这才笑开,露出犬牙,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欣喜。
匆匆的脚步打扰了这方喧闹,来人激动道:“长老,无尘醒了!”
“各位先用,我先去照看一二!”
雷若停最先反应,在大家都还错愕的时候已经先抬步往外面急走去。
余下的人也跟着出了大厅。
一步一步,全都离开了最热闹的当下。
又是这样。
只要那个人在那里,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被看见。
从前他下山受伤,原本还在被簇拥关怀,可只要除尘塔出了什么消息,便都不管不顾了。
他只能一个人给自己上药。
谢非澈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有道温柔的女声惊破了他的神思。
“非澈,他们都走了,真是太好了。”
谢非澈疑惑地转过头。
蒲晴笑道:“你的剑法好妙,我都不会,正好请你教我,有外人在我还不好意思呢。”
谢非澈怔忪着,心绪不宁,他很快压抑住了这份奇异。
也就是这份质疑,让他忘记了伪装。
谢非澈用审视的目光扫过面前人:“是吗?”
他与她对峙,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她耍什么花样?
蒲晴轻哼着转身:“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她一抬步,立刻被剑拦住。
谢非澈上前,灼热的目光逼迫她不得不抬头。
这个人,明明很怕他。
多少人对他趋之若鹜,可唯独她屡屡隐匿,把他当个怪物。
现在就因为他们携手逃过一次,她就变了吗?
未免太过蹊跷。
“你当真要学?”
那张柔美清丽的脸听他步步紧逼,顿时气煞。
“假的!”
“我不要你教了!”
蒲晴脚一跺,往外跑去。
谢非澈顿了下,剑尖一转,立马追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走,风灵觉得面前的酒再也喝不下去了。
大厅里面,只有她和少宗主两个人。
晚风吹过,艳红舒展的帷幔被撩动到猎猎飞扬。
深蓝的空中不远不近流动着几片云。
酒席上杯盏碟筷还停留在入席人最后消失的那副姿态。
风灵刚从敞开的大门处收回目光,周围的帷幔便被整齐割断。
飘飘兮覆盖而下。
不识天飞身,回归那个人身边。
对面突然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内。
“风灵。”
“我的剑比之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