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似乎也不是不行。
蒲晴闭着眼,面上笑意不减,凝神往外探了一圈。
确认谢非澈走远以后,瓜子袋往桌上一放,从怀中掏出了荷包。
“大器,出来。”
那肥润的小孩圆溜溜地滚到空中,面无表情,熟门熟路的,直朝着院内中心地带驰骋过去。
轻易便打开了个火焰结界,让蒲晴先走,他来殿后。
往外围散了一圈障眼法后,他跟着钻了进去。
自从来到雷门以后,他还没从母亲爆体恢复过来,就被蒲晴带着没日没夜地修炼。
直到那天,蒲晴在谢非澈房间翻翻找找,他一时无聊,竟然闯到了一处结界。
也怪他嘴贱,把蒲晴喊了过来,那里面居然有一个怪女人,脏兮兮的,他们还以为是受害者。
可她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走,蒲晴一开始没想多管闲事,不过那天回来以后,她在铜镜里,摸着脖子对他说。
本小姐,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大器思及此,抖了抖身子。
他们便天天趁人不备,溜进来找那个怪女人。
怪女人打定了主意,意志非常的坚定。
于是乎,这个怪女人,惹到了疯女人。
大器摇摇头,还好,他也快把化神珠吸收了,能保护蒲晴的。
只不过在那之前,疯女人就是杀人,他也还是得先递刀。
大器从井下掏出一把匕首,扭着臀送上去:“蒲晴,给。”
蒲晴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换一个,把那个钥匙拿来。”
大器于是乖乖掏出:“钥匙,给。”
蒲晴接来,在瞎了右眼的女人面前晃了晃。
“这个,非澈送我的。”
“他床底下小匣子的钥匙哦,里面装的都是他最喜欢的小玩意儿,你没见过吧。”
女人端坐在一道散发着诡异蓝光的阵中,闭眼充耳不闻。
蒲晴去拉她的手,被她一把甩开。
“蒲姑娘,我与你无仇无怨,甚至那天在客栈我还帮过你,否则,今日坐在这里的就是你了,你到底为何每日过来,同我说这些?”
“成露,你的手都绷紧了,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蒲晴慢悠悠道:“况且你说过,你是自愿困守在这里,我嘛——除非他把我的头打断,否则我爬都会爬出去。”
成露这才睁开唯一的眼,只是里面布满血丝。
“四十九天,只要我在这儿呆满四十九天,我便不会再容忍你,定出去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蒲晴哈哈大笑,站起来:“你确定吗,不过好可惜呀。”
“你说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大器瑟瑟发抖,这几天时间,他有幸瞻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模式的蒲晴。
每一言都像刀片割肉。
蒲晴蹲下去捏住她的腮帮子:“你就在他的院中,他明明可以下来看你,可他一次都没有。”
成露嘴硬道:“那是他心里难过,只是一时不愿面对我,等我出去,他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的。”
“不对哦,”蒲晴说,“这儿外面听不到里面,你却听得到外面,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会每日让心爱的女人,听见自己和其他女人甜甜蜜蜜吗?”
成露咬着牙偏过头,躲开她的包围。
蒲晴笑眼弯弯,加重剂量。
“再过不久,我会搬来这里住。”
“他会只抱着我,只跟我说体己话。”
“你的师妹师弟,便都成了我的,雷门上下,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你知道的曾经,他们都会告诉我。”
“不,他不会!他说了他只喜欢我!”成露跪坐着怒吼。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只是想利用你!到时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便会杀了你。”
“你一直在挑拨我们的感情,”成露道,“真正想利用我的人是你吧,假装想带我出去,好心想救我,就是想让我相信他移情别恋,让我死心吗?其实只为了达到你的目的。”
蒲晴真是服了这个满脑子只有男人的人。
她发现成露的时候,成露奄奄一息,披头散发,她还以为是谢非澈施行囚禁。
她一心要带走她,她露出脸,她才发现这是那个消失已久的成露师姐。
她说不能走,她一定要在这里,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看着成露被挖了个干干净净的眼眶。
蒲晴从心底发出一股寒凉。
她背过去:“别把你那二两肉看得太重要。”
竟为了一个人付出至此。
那……
她带成露出去,会等着什么惊喜呢。
“你该不会,是为了雷绣姨吧?”
蒲晴赫然转身,眼皮微抬:“谁?”
雷绣?
她都知道些什么?
成露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语气漂浮地说:“没什么。”
在回到春风小院前,唐爽在墙角拉住了她。
“唐师兄,你有何事找我?”蒲晴笑眯眯道。
那天唐爽躺在药斋榻上,眼皮一抽一抽的,她便猜到,他一定是被逼无奈。
在跟她暗示呢。
她这才好趁机深情表白。
倾诉衷肠,说给谢非澈信。
“非澈师弟让掌门在你们住处那儿,加了他的面容,现在正往你房间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