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掌门唯一的传闻不就是和她吗!能不能讲讲道理!”
蒲晴打断她想反驳的嘴:“这和你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空荡荡的左眼忽闪忽闪,成露接着说道:“掌门对我的进入恍然未闻,可就在那时,非澈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背后,他似是受到惊吓,触倒了旁边的东西。”
“掌门转头过来,他马上把我推走,自己揽下了所有罪,他一个人受罚,等我找到他时,他的右眼血肉模糊。”
蒲晴慢慢笑了,谢之音这老道,难道还会剜他这宝贝徒弟?
“师弟前些年,意外找到了可以暂时充当义眼的方法。”
蒲晴道:“把妖兽的眼睛挖来,装给自己吗?”
“你又知道!还说不是——”
“我好歹也是筑基,而且,我也不是个傻子,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蒲晴按住她,表示冷静。
成露接着道:“没错,但师弟说,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有频繁找妖兽,常常换,才能保证他的正常,才会不被看轻,他不愿被别人背后嘲笑。我也没有想到掌门居然会对他下此毒手,一切都是我的罪过,他说,如果有人自愿和他交换眼睛,那么他便会长久的维持。”
蒲晴忍不住道:“那你就同意了?”
成露打断她:“师弟说了,让我不要想着牺牲自己,因为他喜欢我,舍不得我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蒲晴的手指抽搐了下,肉麻到去翻大器的肚兜,企图甩开这份恶心的虚情假意。
“千机山有禁制,夜里不得擅自进灵兽园,可我不忍,便强行进去,给他抓了一只,换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和我交换秘密,原本我只觉得他的气味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想,原来他竟背着我们默默承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蒲晴懂了,那天晚上过后,第二天在客栈相遇,难怪成露露出小女儿姿态,也许。
那天他们共诉秘密,吐露衷肠了。
蒲晴盯着成露,表情带着揶揄,直看得成露羞了脸。
“没错,他与我……那晚以后我决心以眼还眼,但他不让,还生了我的气,我们收到命令,去抓回大师兄,路上他说,他昨日见过一个人,她的眼睛很漂亮,他不忍心我受苦,便想搞定她,让她自愿交换。”
蒲晴忍住心底的笑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为什么,还是你和他换了?”
见已经说到这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成露干脆道:“我不想让他拥有其他女人的眼睛,若要自愿,哪里容易,除非!”
除非谢非澈让蒲晴爱上他,像成露一样,甘愿为此,付出灵魂的一部分。
假如在那过程,他真的动心了呢。
“那么只要你在这儿,自愿地留守,七七之后,阵法一成,他就会彻底拥有你的眼睛。”
“是。”
蒲晴突然握住她的手:“成露,你这个大傻子。”
成露愣了下,见身前的女人眼眶微红,她不知怎的,心里塌了点痕迹。
她忍不住去想一个这几日一直徘徊在心口的问题。
既然,谢非澈即将恢复正常的人生,那何必再接近蒲晴呢,是真的喜欢上蒲晴了,那她难道,是被利用的工具。
可她轻轻摆头,按住蒲晴的手:“蒲姑娘,该你了。”
“你和大师兄,要对非澈做什么?”
“我?”蒲晴收回同情的目光,笑了。
“我该走了,才不跟你废话。”
蒲晴抽出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成露赫然瞪大眼睛:“你耍我?”
蒲晴转身往外走,只是脚步也心软。
慢下来摆了摆手:“罢了,大器,你去同她说吧。”
大器颤抖着望着她。
女魔头,她是要他累死吗?
“蒲晴,我,说不清。”
“说不清就慢慢说,姐姐还有事,乖,去给那新姐姐说说,咱俩在扶阳谷看到了什么。告诉她,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蒲晴说完,转身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去。
留大器一个人翁动着嘴,孤零零地飞在空中。
他攥紧拳头,扭头飞到成露身边。
他也不忍心再看这个人犯傻了。
大器道:“成露,我,要说话,很多,你要认真。”
成露心下疑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圆头。
“好。”
蒲晴从丹枫院出去,问了路过的弟子,得知谢非澈在第二峰的试剑坪,坐上方车便赶了过去,一路穿巡。
昨日,她在找严曲生之前,有意在他房间外扔下兔毛球。
那个位置不显眼,但若是有心,也能察觉。
时间不多了,她要利用她能利用的一切。
第二峰试剑坪上,苍翠的草坪,跳动着被风卷起的火红。
袒露的绿叶和晴朗的蓝天相交接,远远望去,望不尽,风吹起,如同大地生生不息的脉搏。
红枫林,试剑坪。
这里二长老的居所,亦是各位弟子演武的地方。
最高处,在一大片绿意盎然的包围下,中间置有一方硕大石台。
周围缭绕着雷门专属的火焰纹样灯台,今日听说这里有比试,雷门弟子都搬着板凳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听闻这里曾是掌门渡劫的地方,掌门正是因为在此步入元婴,有了足以带领大家的力量,才做了掌门,从此步入了元婴,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新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