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晴咬着牙,在想要不要反击,犹豫的瞬间。
一道诡异的术法痛彻她的天灵盖。
这感觉瞬间灌透了她的三魂七魄。
摧裂心扉,令她一刹之间失去所有意识。
那么……
熟悉。
同一时间,谢非澈倾身说。
“我也不太放心你,得找个,让我心安的办法。”
他面前的人已然变得空洞。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心,望着望着,仰天一笑。
直笑得摇摇头。
伸手在她头上覆住,随后,蒲晴便又恢复了神采,精灵顾盼,比从前更甚。
“走吧,老大。”
“……走。”
谢非澈拉过蒲晴素白的手,往外而去。
千机山的头号喜事已在虹光里叽叽喳喳了好几天。
一则,大师兄服了妖蛟内丹,平安醒来,修为大增后突破了境界!
只是天雷迟迟未至,不过,千机山从此又多了一重靠山,可喜可贺!
二则,谢非澈这个小魔头居然真的回心转性,和来做客的小仙子看对了眼。
张罗着要成婚。
因此脾气都收敛了许多,每日就牵着那个小仙子在各大峰谷来回的游玩。
带她去看星星,捉小鱼,放烟花。
还带她去灵兽园喂百鸟。
整座山头都是他们的证婚词,小魔头念了一遍又一遍。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嘛。
知道了,知道了,天上的神仙都听见了。
不过弟子们得以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还有糖能磕,有热闹可以看,因此任他怎么说,大家心里,都甜滋滋的。
他二人的爱情故事,通过七嘴八舌的传播,已出了好几个版本,那试剑坪上的三角戏,被留影石记了下来,散播到了潜龙渊每个角落。
连三长老这说爆炸就爆炸的煤球都不太出没了,听说在忙着帮二长老写喜帖,请人来做客。
只有大长老每日地忙公务,依旧是脚不沾地,时不时地就对着那两个小道侣叹气。
说什么,可惜没人陪他下棋了之类的话。
大家听不懂,也没人理会。
他们可以放修七日。
这实在是太过美妙。
因着这一连串的大事,连休的雷门弟子直言道,就是在这过后,人间毁灭了,也会摸着吃得满肚油水的肚子,躺在草坪上,表示再无遗憾。
他们甚至还会无比地期待第七日。
那场盛大的喜宴,美酒佳肴一定更胜从前。
在所有人满怀希望的等待下。
第七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山花烂漫,彩霞攀云。
仙鹤绕山而飞,灵兽穿着喜服。
千机山挂满了红绸,连方车上都绑着新郎新娘亲手扎的花。
在潇湘城的媞连师姐听说以后,以神速处理完了任务,也大老远地赶来,说这是她没有血缘的亲哥,人生大事,要包个厚礼。
整个潜龙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仙门洞府,俱都喜气洋洋。
宾客宴饮,豪爽的你来我往,看那一对新人,缓步迈上台阶。
他们的成婚地点,在朝晖堂,千灵台。
这是雷门办大事专用的仪式地点,足以证明几位首脑的重视。
宽直的绯红丝缎铺展开,汇聚到中央的绸花。
那对金童玉女,在三长老的主持下,迎接着众人的目光,站定在台上。
谢非澈眼也不眨,望着面前的新娘子。
娇艳欲滴,美目盼兮。
他忍不住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直到台下有人笑他,让他晚上回去看个够。
谢非澈这才低下头去,咳了咳。
嘴边溢出难以抑制的笑容,越绽越大,又忽地凝住。
他再次抬头,身前的人比从前更温柔,乖觉,只是,会时不时地定住。
面上刚闪过一丝惘然若失,就被一旁的三长老小声喝停。
“非澈,想什么呢!快把你的本命灵力滴进聚灵罗盘!结完同心印,我好下去吃酒!”
“好不容易抢来的差事,你别给我捣乱啊!”
雷同手臂上挂着拂尘,捧着一方巴掌大的罗盘,上面泛着青绿的光。
谢非澈瞥了眼,突然说:“三长老。”
雷同问:“又做什么!”
谢非澈笑道:“结同心印,会发生什么?”
雷同气骂:“明知故问!你是第一天当人吗,还要我来教你?”
谢非澈转过头,望着他的新娘,炽热似星。
“我就是,忘了。”
雷同哼声,拂尘一甩,聚灵罗盘差点没拿稳,他茸杂的乌眉一抖,快速地观察周围的人的反应。
见没人发现这小动作,他清清嗓子,道:“自然是,同心。”
“共感。”
谢非澈哦了声,神采飞扬地笑望他家娘子:“老大,清楚了吗?”
蒲晴道:“清楚。”
“敢吗?”
蒲晴道:“敢。”
“好。”
谢非澈说完这个字,眉间一凛,骤然发力,并指,定在蒲晴心口,发力,引动出一颗包裹着灵力的圆珠,再取下他的,两颗血色珠在空中交融,落在聚灵罗盘上。
他默念道:“以血为契,灵力交源。”
“同心同念,共感共灵,天道为证,此情……”